“原来如此!”钟德兴沉默了片刻说。“我这边迟迟不给你表态,也是因为李市长!李市长现在已经是市长,他不表态,我也不可能擅自做主给你们指示是不是?” “既然如此……”马达成赔笑地说。“那钟市长为什么会心血来潮,想来这家制假造假的工厂看看呢?” 钟德兴自然不会告诉马达成,这是市委副书记、市长李振启的意思。 此时,两人已经来到工厂门前,只见工厂的门是开着的,大门右侧的墙上挂着跑克服装有限公司的牌子。 一条被铁链拴着的大黑狗绑在铁门上。 看到钟德兴和马达成,这条大黑狗嗖的一下往前冲,还汪汪地大叫着。 才冲了几步,却被大铁链给拽住,哐当作响。 大黑狗叫了几声,旁边的保安室里走出一名身穿浅蓝色工作服的男保安。 男保安年纪大概三十,他的左腿瘸了,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 “你们干吗的?”男保安上下打量钟德兴和马达成,他不修边幅,胡子拉碴。 身上穿的浅蓝色保安制服,看上去比较陈旧,还有些脏。 “我们是来谈业务!”钟德兴心里有些纳闷,哪里有请瘸子当保安的? 这要是发生安全事故,这瘸腿保安能起作用? “谈业务?谈什么业务?”瘸腿保安又问道。 来的路上,钟德兴已经跟马达成说好了。 到了跑克服装有限公司,钟德兴冒充老板,而马达成则冒充钟德兴的秘书。 “是这么回事!”听到瘸腿保安发问,马达成赶忙说。“这是我老板,我老板想经销你们的衣服和鞋子!” “你等会儿!”瘸腿保安打了个电话之后,说。“你们进去吧!上二楼之后,找业务部经理谈就是了!” 钟德兴和马达成走进院子,偌大的院子里停着好几辆小轿车。 右边搭了一个棚,棚里还停放有不少电动车。 从眼前的五层楼敞开的大门看过去,后院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一层高的厂房。 不过,厂房的门是关着的,里面的情形看不到。 钟德兴和马达成踩着楼梯上到二楼,只见二楼有一排办公室,每一间办公室上面都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办公室的名称。 钟德兴和马达成一眼扫过去,终于看到业务部经理的办公室。 两人来到业务部经理办公室,里面坐着一名四十多岁的女子,女子身穿咖啡色正装,正在看手中的资料。 她的办公室很简陋,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台饮水机,一个文件柜。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 因为保安已经打电话通知,女业务经理见到钟德兴和马达成,立马起身,微笑地说。“你们是来谈业务的吧?快请进!” 说完,女业务经理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给钟德兴和马达成倒水。 钟德兴注意到,女业务经理走路的姿势不太端正,腿有点瘸。 钟德兴再次感到纳闷,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女业务经理也是个瘸腿? 门口的保安已经是瘸腿了,女业务经理再瘸腿,难不成,这家服装公司是瘸腿服装公司? 马达成也注意到女业务经理走路的姿势不正常。 女业务经理把水递过来的时候,马达成忍不住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女业务经理的回答,让钟德兴和马达成都吃了一惊。“我的左腿只有半截!” 钟德兴和马达成不由得面面相觑。 钟德兴好奇地问道。“你的左腿只有半截?这怎么回事儿?” “车祸!”女业务经理有点难过地笑了笑。“车祸夺走了我的半条腿,我的左腿下面是假肢!” 难怪女业务经理走路的姿势不正常,原来,她的左腿有半截假肢。 听女业务经理这么说,钟德兴的心情有点沉重。 “你们俩想卖我们厂的衣服?”女业务经理给钟德兴和马达成倒完水之后,回到她的座位上。 “是的!”钟德兴把事先想好的说辞说给女业务经理听。 他在外地的一座城市开了几家服装店,听说,跑克服装有限公司能够提供低价的知名品牌服装,所以过来了解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跟跑克服装有限公司签订长期合作合同。 “你是怎么听说我们工厂的?我们工厂并没有做广告宣传,而且,我们有自己固定的合作伙伴,别人不轻易知道的!”女业务经理说。 刚才,女业务经理已经给了钟德兴和马达成名片。 钟德兴已经知道她的名字叫做赵丽霞。 “打听的!我们向别人打听的!”钟德兴撒了个谎。 “真的很抱歉呢!”赵丽霞满怀歉意地说。“我们工厂不生产你们所说的国外知名品牌服装和鞋子!” “那你们公司生产什么样的服装和鞋子?”钟德兴又问道。 “普通品牌的服装和鞋子!”赵丽霞说。 听女业务经理这么说,钟德兴和马达成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 毫无疑问,赵丽霞不承认他们公司仿冒某国外品牌的服装和鞋子,是信不过他们。 “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就算是普通服装和鞋子,我们也考虑合作。” 钟德兴突然想起,市委副书记、市长李振启要他到跑克服装有限公司看看。 李振启所说的看看,应该是让他到这家工厂的车间看看。 于是接着说。“赵经理,要不,你带我们到你们的车间看看?” 女业务经理并不着急带钟德兴和马达成去车间参观,而是问钟德兴和马达成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譬如,他们的服装店在什么地方,销量怎么样,有多少家店面等等。 钟德兴和马达成在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面对赵丽霞的提问,他侃侃而谈。对答如流。 赵丽霞很快打消了疑虑,说。“好吧!我先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地生产车间!” 从办公楼下来,赵丽霞带领钟德兴和马达成到办公楼后面的生产车间参观。 推开门进入生产车间,钟德兴和马达成看到,所有工人都在忙碌地工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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