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兴当然知道,张姓男子所指的是钱! 现如今,随着教师的社会地位和收入越来越高,加上事业编很稳定,端的是铁饭碗,教师职业越来越吃香。 很多地方的教师招聘存在内幕黑幕,想要拿到教师编制和进入重点中学教书,必须花钱跑关系。 好的地方的重点中学,一个教师编,价格高达十几万元,甚至二十几万元。 尽管纪委部门也在查,但是,这种交易非常隐秘,往往不容易查到。 尽管已经有耳闻,作为分管市教育局的副市长,当自己亲耳听到这种事,钟德兴还是感到很震惊,同时又很愤怒。 如果张姓男子所说的是真的,市九中的校长是岑秀晴的同学,是仰仗岑秀晴才当上校长的,那倒也罢了,这校长竟然还用手中的权力捞钱? “不会吧?哥们儿,你说得是真的吗?应聘市九中必须得花钱才能进吗?”钟德兴不大相信地问道。 “那是必须的!”张姓男子以惊讶的目光看着钟德兴。“现如今,哪里不都一样?想要拿到教师编,想要进入重点中学当老师,除非你特别特别优秀,否则,肯定得花钱。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从火星来的!” “那进市九中得花多少钱?”钟德兴问道。 张姓男子伸出十根手指头。“得这个!” “十万?”钟德兴禁不住惊讶了,教师工资一月才6000多,10万那得当一年多老师才能赚得到。 那还是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之下。 不过,如果是从下面县调到玉竹市九中,这个价格还是蛮有诱惑力的。 毕竟,在市里工作生活非常方便,而且,市九中的各种补助也比下面县要高。 “没错!必须得这个数!”张姓男子说,然后压低声音问道。“哥们,你有关系了没?” “没,我那里有什么关系?你有关系吗?”钟德兴说着,从兜里摸出一支烟递给张姓男子,还替他把烟点着。 这个小细节获得了张姓男子的好感,张姓男子吸了口烟,继续压低声音说。“哥们,你要是没有关系的话,可以直接去找校长的。” “直接去找校长?”钟德兴禁不住又惊讶了。 “没错!”张姓男子点了一下头说。“我当时就是这么操作的!我直接到校长办公室找他,你知道当时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吗?” 张姓男子得意地笑了笑之后继续说。“当时,校长办公室里没人,我就直接问校长,多少钱才能进市九中?校长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给我竖起了10根手指头,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接下来呢?”钟德兴感觉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市九中校长凭岑秀晴的关系当上校长倒也罢了,这混蛋肯定是仗着岑秀晴是他的同学,所以才胆敢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接下来,校长会教你怎么做的。只要你按照他的步骤,把钱给他,你肯定就能应聘上。”张姓男子说,然后拍了拍钟德兴的肩膀说。“校长今天好像在办公室的,你赶紧去找他吧!” 钟德兴谢过张姓男子,直奔校长办公室而去,他想确认一下,张姓男子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校长办公室在二楼,门口旁边的墙上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校长办公室几个字,只要站在走廊入口,一眼就能看到。 钟德兴从一楼下到二楼,看到这个牌子之后,快步走过去。 校长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 钟德兴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一眼看进去,只见里面坐着一名年纪跟他相仿的男子。 男子身穿白色衬衫,正坐在办公桌后,拿着话筒在跟人通话。他靠着椅背,脸上挂着笑容,跟人聊得很开心。 看到钟德兴,男子挂了电话,收起笑容,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校长办公室里没人,钟德兴微笑地走进去,说。“校长,我是来应聘的!” “应聘的?”听钟德兴说是应聘的,男子顿时机警起来。 “是的!”钟德兴点了一下头,说是来应聘的,钟德兴其实没有带简历。 “简历呢?简历让我看一下!”男子朝钟德兴伸出手。 在来校长室之前,钟德兴已经用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知道市九中的校长名叫张吉峰。 看到张吉峰朝自己伸出手,钟德兴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张校长,我忘带简历了!” “那你应聘的是什么科目的教师岗位?”张吉峰问道。 “英语!我英语已经过了专八,可以教高中,也可以教初中!”钟德兴说。 钟德兴并非撒谎,他大学读的确实是英语专业,而且还过了英语专业八级。 “英语啊……”张吉峰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我们不缺英语老师的,不过……” 张吉峰话锋一转,转而问钟德兴的家庭情况,比如,他现在在哪里工作,家庭经济条件怎么样等等? 张吉峰如果只是问工作,那还没什么,他问到家庭经济条件,这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难道刚才那个戴眼镜的老师说得是真的?张吉峰真的干那种龌龊事? 为了试探张吉峰,钟德兴撒了个谎说,他父母都是做小生意的,家里有几套房,经济条件还可以。 “本来,我爸妈是想要我接替他们的生意的,可我自己不喜欢做生意。我比较喜欢教师职业,教师有两个带薪假期,多轻松!”钟德兴说。 “是吗?”听钟德兴这么说,张吉峰不由得两眼放光。“你爸妈做小生意一年能挣多少钱?” “不多!大概四五十万!”钟德兴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偷偷观察张吉峰。 他注意到,张吉峰听了他的回答,双眼不由得亮了一下。 “那不错嘛!”张吉峰顿了顿说。“我们学校确实不缺英语老师,不过,有一名英语老师马上要退休了,考虑到你的条件挺优秀,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应聘上,我就安排那名老教师提前退休,给你腾出一个指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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