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不说了吗,我还没无聊到这个地步。” “谁知道呢?”胡梅梅仍然不大相信。“市一中的教师指标那么紧张,一个指标能卖20万呢,你把我挤出去,然后把我的指标卖给别人,可以狠赚一笔呢!” “拜托!”钟德兴有点不耐烦地说。“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你怎么知道,你将要被排挤出市一中?” 胡梅梅随后把事情的经过告诉钟德兴。 原来,市一中因为经大领导打招呼进来的教师实在太多,很多教师没有课上。 实在没办法,校领导开会讨论之后经市教育局批准,决定实施教师分流。 被分流出去的教师将被安排到玉竹市其他学校任教。 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惶! 胡梅梅打听了一番,得知,她在被分流之列。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钟德兴,你实话告诉我,想把我排挤出去的人真的不是你?”胡梅梅问道。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相信我?都跟你说了,我没那么无聊!” “最好是这样!”胡梅梅咬咬牙说。“钟德兴,当初,我可是帮了你几次忙。几次给你人浮,如果真是你把我排挤出市一中,我跟你没完。” “真不是我!可以了吧?”钟德兴挂了电话。 可是,胡梅梅很快又打来电话。“钟德兴,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这么烦我?” “你还有什么事?”钟德兴问道。 “还能有什么事儿?”胡梅梅不满地说。“我都快要被人排挤出市一中了,难道你就不能帮帮我?” “胡梅梅,难道你不能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那么多教师,为什么你属于被分流的那一小部分?会不会是你的教学水平不行?如果你因为你的教学水平不行而被分流,你觉得,这样的忙我能帮得上吗?”钟德兴说。 “狗屁教学水平不行!”胡梅梅生气地说。“谁告诉你我教学水平不行?我告诉你,不管是市教育局的检查评比,还是学校的调查,我的教学水平不敢说第一,至少在全校属于上等。他们凭什么把我分流出去?还不是因为我没关系?” “就算是这样,当初咱俩可是说好了的,你给我人浮,我帮你进市一中。我已经实现我的诺言,现在,你将要被分流出去,你还好意思来找我?” “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胡梅梅不满地说。“人家买东西都有个售后服务呢,你帮我这个忙,难道就不能有售后服务?你现在可是副市长,而且分管的还是市教育局,把我留在市一中,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事情可没你想象得这么简单!”钟德兴很严肃地说。“我的这个副市长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呢,只要稍微有一点点差错,各种举报就纷至沓来,你给我省省吧!” “我不管!”胡梅梅干脆耍起赖来。“你要是不帮忙把我留在市一中,我到你单位闹你,让你当不成市长!” “胡梅梅,你没跟我开玩笑对吧?” “谁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钟德兴不知道该好笑还是该生气。 胡梅梅其实是一个挺好说话的人,可是现在,她怎么变得跟泼妇似的? 就他对胡梅梅的了解,胡梅梅真有可能不是跟他开玩笑。 而胡梅梅一旦真的到市政府他的办公室闹他,他会身败名裂的。 钟德兴十分懊恼,他怎么就摊上了胡梅梅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人? “好吧!我答应帮你!不过,你也必须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找我帮你任何忙。怎么样?”钟德兴说。 “你就这么绝情?”胡梅梅的语气有点酸楚起来。“难道你就不能想一想当初咱俩好的日子?” “你别跟我提那些!”钟德兴有点生气地说。“你到底答不答应?你不答应,你的这个忙我是不帮的。至于你来市政府闹,我告诉你,市政府办公大楼有保安,你进都进不来!” 听钟德兴的语气变得狠起来,胡梅梅就不敢再发脾气了。 她刚才是说要到钟德兴单位闹没错,但是,正如钟德兴所说,市政府有保安守门,只要钟德兴不答应见她,她无论如何都进不去的。 就算她真的进去大闹,人家钟德兴官场有靠山,不一定会丢官。 但是,她这么一闹,钟德兴动用他的关系,有可能使她丢掉铁饭碗。 一番权衡之后,胡梅梅咬咬牙说。“好吧,我答应你!只要你再帮我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找你帮忙。” “成交!” 在答应帮胡梅梅的忙之后,钟德兴找了个时间,请市教育局局长岑秀晴出来吃饭,然后,在饭桌上跟她说这事儿。 “岑局长,有这么一回事吗?咱们市一中真的正在实行教师分流制度吗?”说完事情的经过,钟德兴问道。 “没错!”岑秀晴微微不满地说。“钟德兴,你这是给我找麻烦呀!我们市教育局上交的、关于市一中招生和招聘的提案,你看了吗?” “看了!”钟德兴点了点头。“但是,我还没有跟李振启讨论这件事。” 岑秀晴脸色很凝重地说。“钟德兴,我实话告诉你,这个提案你必须努力争取市政府通过,如果可以的话,你还得向金书记寻求帮助,争取金书记的支持。只有把权力完完全全下放给市一中,市一中才能招到好老师和好学生,教学水平才能够上去。不然的话,市一中的名声会一年比一年差,最终会毁掉的!我这不是危言耸听,市一中的教学质量和水平已经连续三年下滑。我作为市教育局局长,压力也特别大。” “那好吧!”钟德兴说。“那你先答应我,帮忙把我朋友留在玉竹一中。” “你这不诚心让我为难吗?”岑秀晴皱了皱眉头说。“不久前,我才参加过玉竹市的校领导会议,在会议上,我再三强调,努力确保把权力下放给他们,把招生和招聘的权力完完全全地给他们。你现在让我给市一中的领导打招呼,这不等于让我在市一中领导面前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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