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路是省城一条比较偏僻的道路,这条道路平时车流量和人流量都不是很大。 钟德兴到了这条路的畅享咖啡厅,才发现,这家咖啡厅的位置虽然有点偏僻,但是,装修颇为高档,环境很清幽。 钟德兴给周先群打电话,周先群说,他马上就到。 钟德兴便要了一个包间,他在包间里没等多久,周先群便推门进来了,他身穿一条灰色休闲裤,搭配蓝色t恤,穿着非常普通。 “小钟,是不是等很久了?”一进来,周先群微笑地问道。 “我刚到没多久!”钟德兴赶紧起身和周先群握手问好。 两人坐下之后,钟德兴让周先群点咖啡,然后他自己再点。 热腾腾的咖啡端上来,小小的包间里便充满了浓郁的咖啡香味。 “小钟,关于你晋升的事儿,赵书记跟我说了!”抿了一口咖啡之后,周先群的脸色变得非常凝重起来,他话锋一转说。“任何领导干部晋升都想到好的地方好的岗位。但是,好的地方好的岗位有限,竞争也就非常激烈!” “这次,省委提拔的干部不多。” “所提拔的干部,要么是县委书记,要么是县长!” “这次所安排的岗位中,确确实实,南河市大丰县最偏远最落后。” “这是一块硬骨头,谁都不好啃!” “以前,也曾经有领导干部自告奋勇到大丰县当县委书记,信誓旦旦,要把这个县的经济发展水平提高上来。可最终都铩羽而归!” “南河市大丰县本身就没有什么资源,非常贫瘠,再加上位置偏远,想要把经济发展水平提高上来,哪里那么容易?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儿!” “这些年来,如果不是国家给补助,大丰县县政府估计都维持不下去!” “所以,综合来说,但凡是被安排到大丰县当县委书记的领导干部,都谈不上是重用,这一点,我不否认!”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你从县委副书记、县长被提拔为县委书记,属于官升一级!” “不过,这只是从权力上来说而已。从级别上来看,你还是正处级干部,没有变化。” “因此,你要是到大丰县当县委书记,没出政绩的话,估计也就那样了!” 周先群所说的,钟德兴其实也都知道。而且不单单他知道,很多领导干部都知道。 但是,这番话从周先群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这番话从周先群嘴里说出来,就等于确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钟德兴被安排到南河市大丰县当县委书记只是表面上升官,实际上,差不多等于被流放! “所以,恳请周秘书长帮帮小钟!”钟德兴十分诚恳的说。 “小钟,你有所不知,省委这边对腾出来的那几个职位的争夺非常厉害。你和其他县委书记、县长的去向,省委这边,其实已经达成了共识,但是,还需要最后的讨论和表决。但凡是达成了共识,基本上不会改变。从这点上来说,你得先做好心理准备……”周先群以同情的目光看着钟德兴。 因为有省委书记赵洪波的指示,周先群肯定会努力帮钟德兴。 只是,他这个省委常委在全省所有常委中排名最后,不是很说得上话。 正因如此,他才给钟德兴打预防针,要他做好心理准备。 “周秘书长,如果不去大丰县任职,那自然好。如果真的确定下来,我去大丰县当县委书记,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不管最终的结果怎么样,我都能接受。”钟德兴表明了态度。 “嗯!”周先群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不得不说,你联系我真及时。省委这边,明天就召开省委常委会,讨论你和其他县委书记、县长的提拔问题,这是决定性的环节。明天的省委常委会上,我会努力帮你说话的。可惜的是,赵书记不在,不然,你的情况会更好一些!” 一般情况下,关于人事安排,在常委会召开之前,一把手会召开碰头会,跟五大常委先行讨论并且达成共识。 如果五大常委没有达成共识,那么,在常委会上将会有不同的声音,争夺也非常剧烈。 省委书记赵洪波事先应该也召开过碰头会,五大常委讨论过人事安排。 至于碰头会的情况怎么样,钟德兴自然不知道,他也不敢问秘书长周先群。 周先群毕竟不是五大常委之一,问他这个问题,他可能会不高兴的。 “秘书长,非常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钟德兴说。 “小钟,咱俩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你什么时候变得客气起来了?”周先群微微一笑。 钟德兴知道周先群时间宝贵,他不敢浪费周先群太多时间。这一趟上来,他只要和周先群见见面,给他送点礼,表达他对周先群的尊敬以及他自己的一片诚心,那便足够了。 事实上,周先群身为省委秘书长,平时工作特别忙,他也没有太多时间跟钟德兴耗在咖啡厅。 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周先群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手表。 在社交场合中,如果对方看手表,他想表达的意思就是,他没有太多的时间,马上要走。 钟德兴自然明白周先群这个动作的意思,赶紧说。“周秘书长,您工作繁忙,时间宝贵,我就不浪费你太多时间了!非常谢谢您!” “嗯!你的事儿,我这边会尽力!”见钟德兴伸出手,周先群握住他的手说。 两人起身的时候,钟德兴把随身携带的礼盒递给周先群。 周先群推辞了一番,还是收下了。 和周先群见面出来,钟德兴给姐姐钟玉霞打电话,把跟周先群见面的情况告诉钟玉霞。 “那礼盒你送出去了没?”钟玉霞问道。 “那是必须的!礼盒都带去了,怎么可能不送出去?”钟德兴说。 “那周秘书长有没有打开礼盒看看?” “没有!哪有当场打开礼盒看看的?”钟德兴觉得姐姐这个问题有点好笑,可是,突然之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紧张的问道。“姐,你该不会在礼盒上动了手脚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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