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之后,邓海龙说:“唐书记,里面关的是辽文镇镇委副书记、镇长舒璐祥!” “把门打开,我们进去看看!”唐顺德命令道。 “唐书记,您是紀崣书记!您应该知道,专案组办案的时候,任何领导干部都不能干涉的!”邓海龙说,他可以告诉唐顺德,里面关的人是谁,但是,他可不能放唐顺德和钟德兴进去! 县紀崣副书记孙航飞可是特地交代过的,结案之前不要放任何人进去,以免案情出现意外。 “混账!”唐顺德勃然大怒:“我可是县紀崣书记,你连我都敢阻拦?难道,连我都没权力进去?” 唐顺德目光如炬地盯着邓海雄,把邓海雄盯得心里发毛! 邓海龙突然就害怕了,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县长、一个是县紀崣书记,这两人的权力都很大,轻易不能得罪! 他只不过是小小的县紀崣第二纪检监察室主任,惹毛了这两人,指不定,这两人动用他们的关系,一脚将他给“踩死”! 这事是县紀崣副书记孙航飞交代下来的,既然如此,他应该把皮球踢给孙航飞,他何必当挡箭牌? 打定主意,邓海龙赶紧说:“唐书记,这是孙书记的意思!要不,你打电话跟孙书记说说?” “你打!”唐顺德才不想亲自给孙航飞打电话。 “那,好吧!”邓海龙当着钟德兴和唐顺德的面,拨通了孙航飞的电话,把当前发生的事儿告诉孙航飞! 孙航飞没料到,钟德兴和唐顺德这么快就得知消息,并且赶到办案现场,他十分惊讶,沉思了片刻,说:“你等我几分钟!” 孙航飞挂了邓海龙的电话之后,赶忙拨通县委书记唐东浩的电话,把当前发生的事儿告诉唐东浩! 唐东浩嘴角挂上一丝得意的笑容:“你尽管让他们进去就是了!” 唐东浩之所以如此爽快,是因为,他的心腹虎立祥对这次陷害舒璐祥的安排非常周到,证据非常确凿,他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钟县长,唐书记,你们想进去看看就进去吧!”唐东浩的意思一层层传递到邓海龙后,邓海龙微笑地说! 钟德兴和唐顺德进入宾馆客房,只见阴暗的房间里,舒璐祥被捆绑在椅子上,双手戴着手铐,头发凌乱,脸色憔悴! “钟县长、唐书记,我是无辜的!”看到钟德兴和唐顺德,舒璐祥顿时两眼放光,嘴唇哆嗦着:“这是一个陷阱!” “具体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钟德兴说。 “今天下午,有个商人想跟我谈投资的事儿,我就请他吃饭!不知道怎地,吃完饭之后,我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糟糕,恍恍惚惚,意识仿佛不受到我自己的控制似的!对方提出去做按摩,我也没反对!到了按摩店之后,我整个人就迷糊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醒来,我发现,我全身一丝不挂,身旁趟着个同样一丝不挂的女子!然后,紀崣部门的工作人员就进来了!钟县长,咱俩同事多年,我舒璐祥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我和我妻子感情很好!我不可能做对不起我妻子的事儿的!” “你是在哪家饭店吃的饭?”唐顺德问道。 “咱们县城的好香饭店!”舒璐祥说。 唐顺德又问了一些问题之后,和钟德兴从房间出来! 出来之前,钟德兴拍拍舒璐祥的肩膀安慰他,他不会有事的! “德兴,你打算帮舒璐祥吗?”从旅店出来,唐顺德问道! “帮,必须要帮!”钟德兴斩钉截铁地说。 钟德兴态度如此坚决,是有他的考虑的! 舒璐祥和他同事几年,他对舒璐祥的作风和人品非常信任,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好干部! 如果这样的好干部都被调查,那,还有什么公平和正义可言? 除此之外,舒璐祥是他的人! 如果他保不住他的人,那会让跟随他的人心寒的! 如此一来,那些跟随他的人可能心灰意冷! 跟一个领导让人不放心,谁还敢跟随这个领导? “既然这样,咱俩分头行动,我在县紀崣这边努力,你那边的话,你自己想办法吧!”唐顺德说,他知道,钟德兴的能力已经大大提高! 舒璐祥的案子接下来该怎么办,钟德兴自有主意的! 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德兴回到家之后,原本打电话跟唐东浩“交涉”的,考虑到时间太晚,而且,电话里也不好交涉,只好等到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上,钟德兴吃过早餐,没有去县政府,而是直接去县委办唐东浩的办公室! 去之前,钟德兴也没有给唐东浩的秘书打电话,他可是二号人物,见唐东浩没必要还打申请! 唐东浩正在打电话,见到钟德兴,他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他拿着话筒,朝旁边的沙发努努嘴,示意钟德兴坐下! 钟德兴刚坐下,唐东浩秘书便倒来一杯水。 “钟县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钟德兴喝了几口水,等待了片刻,唐东浩才打完电话,微笑地问道! 看着唐东浩那虚假的笑容,钟德兴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 “唐书记,县紀崣突然调查辽文镇镇委副书记、镇长舒璐祥,您知道了吗?”钟德兴问道。 “嗯!知道了!”唐东浩点点头:“想不到,舒璐祥是这样的人!法律和规定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既然舒璐祥犯了事儿,那就怨不得谁了!” “唐书记,说是这么说,据我了解,舒璐祥是被人陷害的!而且,您知道的,‘玩在辽文,吃在珞山’项目马上要上马,这个项目缺少能干活的人,舒璐祥工作能力强,人品和作风都不错。县紀崣在这关键时刻对他动手脚,这不大好吧?而且,还是用卑劣的手段!” 唐东浩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钟县长,你刚才说,舒璐祥是被人陷害的!那,你那边有证据吗?” 证据? 钟德兴一听就恼火,他要是有证据,还会这么跟唐东浩说话? 他要是有证据,估计就拍桌子了! “唐书记,证据是没有!不过,我和舒璐祥同事几年,我对他的人品和作风非常了解和信任!”钟德兴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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