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看好这两个项目,钟德兴仔细研究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两个项目不怎么好。 跟优秀项目相比,这两个项目太传统了! 针对这个问题,钟德兴召开县政府常务会议进行讨论,与会人员像他一样,也都认为这两个项目太传统。 而此时,县政府办主任朱向安已经联系达宏县的媒体刊登了项目征集广告。 为了吸引更多的居民参与到这项活动中,县政府还出了奖励政策。 但凡所提供的项目被县政府采纳的,县政府将给予三万块钱的奖励。 尽管如此,半个月过去,县政府都没有收到非常好的项目提议。 副县长虎立祥从县政府办主任朱向安那里得知消息,他非常高兴,第一时间来到县委书记唐东浩的办公室,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唐书记,钟德兴那混球一心只想得到好项目升官,却被打脸啪啪响。全县那么多个镇长都没有给他报一个好项目,他刊登广告征集项目,也没征集到好项目。现在看来,他升官的希望是破灭了!”虎立祥说。 “这是好事!”唐东浩点了一根烟说。“钟德兴要是找到特别好的大项目,对我来说,一种威胁!” “那是啊!”虎立祥深有同感的说。“不过,唐书记,您现在可以放心了,据我了解,到目前为止,钟德兴没有找到特别好的项目。”m.biqubao.com “说是这么说,他肯定要向市里头和省里头汇报项目的,你知不知道,他打算向市里和省里汇报什么项目?”唐东浩问道。 省政府的文件下来之后,唐东浩一直忐忑不安。 虽然那是政府口线的文件,但和别的文件不一样,省政府的那份文件可是报省委批准的。 根据那份文件,但凡所提供的大项目被省政府评为优秀项目并且成功上马的话,那个县的县长将大概率被提拔。 万一钟德兴真的弄出什么特别好的大项目,并且成功上马,省里头有可能提拔他。 提拔钟德兴到别的地方那还没什么,要是就地提拔,那岂不等于他这个县委书记被弄走? 好不容易才坐上县委书记的位置,他可不想被钟德兴挤走。 因此,这段时间,唐东浩对县政府那边的动态非常关心。 听说,钟德兴没有找到特别好的大项目,唐东浩很是高兴。 “钟德兴将要向市里和省里上报什么项目,这我还不大清楚。不过,我知道,他比较看好两个项目,一个是水力发电厂项目,另外一个是报废汽车处理厂项目。”虎立祥说。 “嗯!”唐东浩点了点头说。“这两个项目是蛮大的项目,不过,不是很有特色!全省那么多个县,钟德兴拿这两个项目上报,估计不会有什么好戏!怕就怕他还整出别的什么特别好的项目,这段时间,你给我多留意一点,有什么新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唐东浩已经想好了,钟德兴要是想出特别好的项目,他会在他的权力范围之内阻止他,破坏他。 钟德兴是他最强大的对手,他必须打败他! 得到唐东浩的指示之后,虎立祥回到县政府,犹豫了一下,没有回他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转身来到钟德兴的办公室。 “钟县长,关于征集项目的事儿,您怎么决定了?”虎立祥微笑的问道。 钟德兴早就知道虎立祥是县委书记唐东浩的人,别看这混蛋面带微笑,他的心可阴险的很。 “还没决定,这不还没找到好项目吗?”钟德兴知道虎立祥是来打探消息的,他不可能把他的底牌透露给虎立祥。 “是啊!”虎立祥装出很同情的样子。“对政府部门来说,好项目就好像头彩,可遇不可求啊!钟县长,要不,您再次向所有镇长提要求,让他们再上报一次项目?” 刚刚才让全县所有镇长上报项目,怎么可能还让他们再上报一次项目? 虎立祥的话纯粹就是废话。 “该报的项目他们已经报了,没这个必要!”钟德兴弹了弹烟灰,嘴角挂上一丝冷笑说。“虎县长,您的点子不是挺多的吗?要不这样,你回去好好想想,也给我报一个项目吧!” “我……”虎立祥正想拒绝,钟德兴却下了逐客令。“就这么定了!三天,三天之后,你也给我报一个项目。我这会儿还有事儿!” 钟德兴说着,起身就走。 虎立祥没办法,只好起身告辞。 钟德兴这会儿确实有事儿。 全县所有镇长上报项目已经结束。 钟德兴把汇总上来的所有项目,仔细的看了又看,还让几个副县长帮忙参考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水力发电厂项目和报废汽车处理项目最好。 根据省政府文件,两个月后,省政府召开全省县长会议,由全省每个县的县长上报项目。 钟德兴虽然已经挑选出两个项目,但他自己不怎么看好这个项目。 为此,他决定到市里头找市委副书记、市长孙乾方,让他帮忙参考参考。 省政府的文件虽然是面向全省所有县县长,但其实是通过玉竹市转发的。 不管怎么说,玉竹市市政府毕竟是达宏县县政府的直接上级单位,向玉竹市市政府请示,能够表示出对玉竹市市政府的尊重。 若非如此,今后工作中,玉竹市市政府随时会掐脖子。 从县政府办公大楼出来后,钟德兴和司机方雷鸣驱车前往玉竹市。 出发之前,钟德兴给孙乾方秘书打过电话。 根据孙乾方秘书的安排,钟德兴将在今天下午三点在孙乾方办公室拜见孙乾方。 下午三点,钟德兴在孙乾方办公室顺利见到孙乾方,他双手毕恭毕敬的把项目报告递给孙乾方。 孙乾方带上老花镜,看报告看得很入神,好像在看一部精彩的大片。 钟德兴不敢打扰孙乾方,静静的坐在一旁。他偷偷的观察孙乾方,刚开始的时候,孙乾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渐渐的,孙乾方浓黑的眉毛微微地皱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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