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长升官,要么往市里或者省里升,要么就是升为县委书记! 当县长这么长时间,钟德兴深深意识到,县长和县委书记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大! 县委书记的权力,比县长要大好多! 就拿他自己的经历来说吧,自从当上县长之后,他工作上经常受到唐东浩这个县委书记的掣肘,很多工作不好开展! 如果被提为县委书记就不一样了! 被提为县委书记,他可以大展手脚,建立起自己的班底,引领一个县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就好比行船! 县长只是副手,船往哪儿开,县长做不了决定! 县委书记等于是船长,任何人都要听他的,船往哪儿开,他说了算! “德兴,我听说,省委召开常委会讨论过这个问题,省委班子的意思是,哪个县长抓项目出色,将直接被提为县委书记!所以,机会非常难得,你一定要努力啊!”高芳霞说。 从高芳霞那里确认了信息,钟德兴十分高兴和激动! 县委书记? 那可是一个县党委口线一把手,也是全县一把手,权力比县长大了好多! 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县长,他感觉好憋屈! 要是被提为县委书记,他在一个县的话语权立马提高好多倍! 在省政府办公厅厅务处处长黄银福打来电话后没多久,省政府的文件也下来了! 然而,拿到文件之后,钟德兴却不是那么高兴了! 省里头的奖励是很诱人没错,但,大项目哪里那么容易找? 就拿达宏县来说吧,该上马的大项目,都已经上马,目前,已经没有什么好的大项目! 他上哪儿找好的大项目去? “钟县长,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孙云光拿一些文件来给钟德兴批的时候,看到钟德兴愁眉苦脸,他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云光,你看看这个!”钟德兴把省里头的文件给孙云光看。 孙云光看完,抬头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的看着钟德兴。“钟县长,对你来说,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啊!” “是大好机会没错,但是,这个机会可不好把握呀!”钟德兴满腹心事的吸了一口烟。“我脑袋都快想破了,都想不出,咱们达宏县还能上马什么大项目。没有好的大项目,这个机会再好,都跟我无关!” “钟县长,有些话,我说出来可能不好听,但是,我所说的是事实!”孙云光吞吞吐吐。 钟德兴笑了笑。“云光,咱俩什么关系?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了,我不会见怪你的。” 听钟德兴这么说,孙云光才说。“钟县长,您可是县长,是县政府一把手。所谓领导,就是引领和指导,作为领导,你不能什么事都亲自去做,只要能放权让手下去做的事儿,你就应该让手下去做。就拿寻找大项目这件事儿来说吧,省里头是出了这样的文件,你可以自己想大项目,但是我觉得,你更应该把这个任务传达下去,让每个镇的镇长来完成。一个人再怎么聪明,都不如集体智慧聪明。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没错!你说的很对!”钟德兴并不否认,他弹了弹烟灰说。“你所说的,其实我也想到了。我正准备召集全县所有镇镇长开会。只不过,我把全县所有镇以前汇报上来的项目给看了一下,也没发现有什么大项目。所以,我估计,哪怕再开一次会议,全县所有镇长估计也报不上来什么大项目。当然,尽管没什么希望,这个会还是要开的!有空,你也帮我想想,咱们现在还能上马什么大项目!” 听钟德兴这么说,孙云光才知道他误会钟德兴了。原来,他刚才所说的钟德兴已经想到。 “好的,我这边也帮你想想!”孙云光说。 把孙云光打发走之后,钟德兴让县政府办主任朱向安通知下去,后天召开全县所有镇长会议。 说是全县所有镇长会议,除了全县所有镇长,会议还通知县发改局各个科的科长参加。 会议的内容,县政府办公室也通知下去了。 “钟县长,对于后天的镇长会议,镇长们的意见挺大呀!”通知完之后,县政府办主任朱向安来到钟德兴办公室,微笑的对他说。 “为什么这么说?”钟德兴问道。 “很多镇长都抱怨说,关于报项目,他们都报了好几次了。再让他们报新的项目,他们根本报不上来。他们压根就没法再找到什么好的项目了!”朱向安说。 以前,为了把经济指标提上去,钟德兴确实要求各个镇的镇长报过项目。 这才没过多久,他又要求镇长报项目,确实难为他们了。 可有什么办法? 省里和市里对大项目的渴求非常强烈,他为了自己的仕途,也想找到好的大项目。 不管好项目有多难找,他都必须给各个镇的镇长施压。 “朱主任,再有人抱怨,你让他们给我打电话!”钟德兴说。 刚把朱向安打发走,珞山镇镇委副书记、镇长黄茹柳的电话便打进来了。 黄茹柳调任珞山镇镇委副书记、镇长已经有一段时间。 刚开始的时候,黄茹柳对这样的安排有些抵触,她向钟德兴表明过她的态度,她不愿意离开县政府。 说是不愿意离开县政府,黄茹柳其实是不愿意离开钟德兴。 后来,她舅舅唐顺德做了她一番思想工作,她才明白钟德兴的良苦用心,欣然接受钟德兴的安排,安心在珞山镇当镇委副书记、镇长。 “钟县长,后天是不是要召开全县所有镇长会议?”电话接通,黄茹柳问道。 “没错!会议内容,你知道了吧?”钟德兴问道。 “知道是知道,可是,我们珞山镇都落户这么多企业了,我真想不出,珞山镇还能发展什么项目!”黄茹柳十分为难的说。 早在钟德兴当初在珞山镇当镇委书记的时候,珞山镇就已经落户了很多项目。 后来,有资本盯上珞山镇,炒作珞山镇的房地产,结果留下许多住宅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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