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兴不由得傻愣了。 公安部门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部门,也是一个别人不大敢惹的部门。 这个部门的副厅长,是副厅级干部,其权力不容小觑。 别说普通人,就是普通干部,连公安厅副厅长的手机号码都不知道。 对方真能让省公安厅副厅长给他打电话? 带着一丝狐疑,钟德兴答应了对方的提议。 果不其然! 不到两分钟,屏幕上闪烁的手机号码跟通讯录里省公安厅姓方的副厅长的手机号码是一样的。 钟德兴按下接听键,省公安厅姓方的副厅长说。“钟县长,你那边是不是遇到点麻烦了?你就让小林帮你调查吧,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钟德兴挂了电话,愣了好久都没回过神。 省公安厅姓方的副厅长口中的小林,显然就是刚才给他打电话的神秘人。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竟然连省公安厅副厅长都听他的话! 钟德兴赶紧回拨过去,问道。“林先生,你要我怎么做?” “这么说,你相信我了?”姓林的男子笑了笑,然后语气又变得很凝重起来。“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关于你的案子,你不要动用你的关系让警方去调查。只要你不动用你的关系让警方去调查,对方就会麻痹大意,我这边也才能更好的行动。” “就这么简单?”钟德兴有些惊讶。 “没错,就这么简单!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吧。”对方说。 钟德兴想了想,说。“好!我答应你!” 事实上,钟德兴本来打算等市委常委会结束之后,把他刚才遇袭的事儿告诉市委书记金海梅,然后,让金海梅给市公安局施加压力,市公安局才会加大侦破力度,将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可是,现在,见姓林的男子如此神通广大,钟德兴只好答应他了。 钟德兴跟姓林的男子通话完没多久,他便接到了市委书记金海梅的电话。 金海梅告诉他,市委常委会已经学习完中央某个重要文件精神,而且还讨论了玉竹市的几个重大事项。现在还剩一点时间,钟德兴可以进去向所有市委常委汇报工作了。 挂了金海梅的电话,钟德兴深呼吸,稳定了一下情绪,才大步朝会议室走去。 钟德兴走进会议室,所有市委常委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在这之前,市委书记金海梅已经在会议上提了一下有关全市营商环境的问题,她重点强调了职能部门领导干部和工作人员吃拿卡要的现象。 在强调了这个现象之后,金海梅刚才说。“我为什么强调吃拿卡要的问题呢?这是因为,达宏县最近发生的一件事儿,影响蛮大的。有商人反映,达宏县政府刁难企业,向企业伸出铜臭之手。这件事发生的后果就是,达宏县的多名投资商突然撤资。想必在座的各位都听说这件事了!我今天强调这件事,并不等于说,咱们的政府部门领导干部和普通工作人员,就一定存在吃拿卡要的问题。对于吃拿卡要,我们务必要严查严肃处理。但是,我们也不能容忍别人污蔑我们政府部门。达宏县企业家投诉政府部门吃拿卡要的事儿到底是真是假,接下来,我让达宏县县长钟德兴同志给各位市委常委介绍这件事的始末和真相!” 玉竹市的各位市委常委确实都听说过达宏县企业家集体撤资的事儿,而且还听说,这起事件的起因是政府部门刁难企业家。 至于真相如何,他们都不知道。 听金海梅说,达宏县县长将亲自来给所有市委常委介绍这件事的始末和真相,在座的所有市委常委都很感兴趣。 因此,当钟德兴缓步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仿佛他是当红大明星似的。 这么多目光让钟德兴感到有些不自在,甚至紧张,毕竟,在座的都是玉竹市的市委常委,每一个人的权力都比他这个县长大多了! “钟县长,达宏县企业家集体撤资的起因和真相的相关材料。你都准备好了吗?”钟德兴落座之后,金海梅问道。 “都准备好了的!”钟德兴点点头。 “很好!既然准备好,那你就给在座的所有市委常委汇报吧!”金海梅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钟德兴打开跟前的话筒,将达宏县深市企业家集体撤资的起因详细经过和真相告诉众人。 之前,达宏县深市企业家撤资的消息,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玉竹市的市委常委们都认为,在这件事上,达宏县县政府或多或少存在一些问题。 听钟德兴说,商人徐冠峰真的售假,达宏县工商局对他们的调查完全没有违反规定,玉竹市的市委常委都不大相信。 当钟德兴把证据发给每个市委常委,所有市委常委看完证据,这才改变了之前对达宏县的看法。 “钟县长,您现在提供的证据确实很充足,能够证明,达宏县县政府对商人徐冠峰的处罚是正确的,没有违规。既然如此,我记得,市委市政府曾经派金一祥副市长下去了解过。为什么金一祥副市长之前了解到的情况,跟您今天汇报的情况不一样?”一名市委常委问道。 副市长金一祥之前之所以作出达宏县县政府刁难商人徐冠峰的结论,除了金一祥过于相信商人徐冠峰,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县委书记唐东浩从中作梗。 钟德兴可不想把县委书记唐东浩从中作梗的事告诉众多市委常委,毕竟,这关系到达宏县县委班子的团结。 让在座的所有市委常委都知道,他钟德兴和达宏县县委书记唐东浩不和,这虽然也是对唐东浩的一次痛击没错,但他自己也撇不了干系,他自己在所有市委常委中的形象也会大打折扣的。 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是这个道理。 钟德兴想了想,只好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说。“之前,金一祥副市长下去了解情况的时候,我还没有从公安部门拿到有关徐冠峰方案的相关证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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