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你对付唐东浩的办法?”孙云光已经对钟德兴佩服的五体投地。 难怪当初钟德兴得知这尊雕塑的寓意之后,一点都不生气,蛮不在乎,原来,他真的想到了对付唐东浩的办法。 而且,这个办法还这么绝妙! 他根本用不着使用什么办法,就能让唐东浩悔不当初,实在是高明! “没错!”钟德兴点了一下头说。“接下来,我还得劳烦兄弟你帮我把这雕塑的另外一个寓意给传出去,我相信,这个寓意传到唐东浩耳朵里,他肯定会气疯的!” “没问题!别的什么事儿,我不敢保证。这种动动嘴皮子的事儿,我最擅长了!”孙云光说。 接下来的几天,孙云光逮人就把这尊雕像的另外一个寓意告诉他们。 很快,骏马奔腾雕塑的另外一个寓意传疯了! 最先听到传言的是副县长虎立祥! 虎立祥听闻这个寓意之后,特地到广场看了一下骏马奔腾雕塑。 传言果然不假! 这尊雕塑三面都有路,唯独前方没有路。 “唐书记,广场上的骏马奔腾雕塑要不得呀!” 虎立祥脚步匆匆来到唐东浩办公室,一脸着急的说。 “为什么?为什么要不得?是不是钟德兴闹事了?”唐东浩还没有听到传言,他想当然的以为,肯定是钟德兴到市里告他的状了。 针对这个问题,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钟德兴真要是到市里告状,他也不怕,他会据理力争,否认他打造这个雕塑是针对钟德兴。 “不是钟德兴闹事!而是那尊雕塑所代表的意义对您不利啊!” “为什么这么说?”唐东浩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唐书记,您有所不知,那骏马奔腾雕塑三面都有路,唯独前方没有路。这难道不是意味着你无路可走吗?而且,骏马脚下踩着的钟表,钟字和终点的终字,读音是一样的。这就意味着,您的仕途到达宏县这里就无路可走了,就终结了,非常不吉利啊!”biqubao.com “有这回事儿?”听虎立祥这么说,唐东浩不由得傻眼了。 辛辛苦苦打造这么一尊雕塑,原本想着,骏马奔驰代表他仕途,向前奔腾,哪里料到,这尊雕塑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意义? “没错!我到现场看过了,事实确实是这样,那俊马奔腾雕塑三面都有路,唯独前面是高楼大厦!”虎立祥说。 尽管如此,唐东浩还是不大相信,他特地挑了一个晚上偷偷去那里看了一下。 这一看,他浓黑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果然如传言所说,这尊雕塑三面都有路,唯独前面没有路! “可恶!名典公司怎么搞的?他们简直愚蠢到了极点!”唐东浩气爆了,当晚就给名典公司老板打电话,将他臭骂了一顿。 听唐东浩这么说,名典公司老板傻眼了,他原本想着讨好唐东浩的,却不料弄巧成拙,反倒变成“陷害”唐东浩。 骏马奔腾雕塑马上要完工,施工的公司是他亲戚的公司,张力威原本还打算跑动唐东浩一下,让唐东浩早点给他亲戚结算工程款呢。 这下可好! 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他不但讨好唐东浩失败,反而惹恼了唐东浩,这可怎么办? 唐东浩如此生气,他亲戚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工程款? 第二天早上,张力威早餐都顾不上吃,立马驱车赶到达洪县县城。 他在骏马奔驰雕塑前仔细的看了又看! 果然如唐东浩所说,这尊雕塑三面都有路,唯独前方无路。 “我怎么这么傻?我怎么没考虑到这一点?”张力威那叫一个懊恼,抬手重重的拍了一下他自己的脑门。 张力威随后给唐东浩秘书打电话,他想见见唐东浩。 唐东浩秘书却告诉他,唐东浩正在开会,没有空。 唐东浩此时其实不是在开会,是跟他的心腹虎立祥讨论对策。 此时,在唐东浩的办公室里,唐东浩和虎立祥闷头吸着烟,缭绕的烟雾中,两人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必须拆!”一根烟差不多吸完,唐东浩猛然抬头对虎立祥说。“我无法容忍一尊对我不利的雕像的存在!” “可是,唐书记,您有考虑过后果吗?您有考虑过社会影响吗?这尊雕塑的总造价一个多亿,他刚刚落成就拆掉,社会大众怎么看?而且,这事儿,要是有人闹到市里或者省里,你该怎么交代?”虎立祥十分担忧的说。 唐东浩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说。“首先,咱们跟设计公司和雕塑公司谈判,让设计公司退回设计费。至于雕塑公司,咱们让他把骏马雕塑拆走,只付他们一部分施工费就可以。” “说是这么说,可咱们可是跟他们签订了合同的,我怕他们不会同意。”虎立祥担忧的说。 对于那两家公司来说,这个项目就是一块肥肉。 已经到嘴的肥肉,谁愿意放弃? 更何况,设计图已经设计出了,费用都已经结清了,钱已经进入了名典公司的账户,名典公司愿意吐出来? 至于雕塑公司,虽然工程款还没有结,如果让他们把雕塑拆走,那也必须要给他们好多钱。 不然,这样的苦差事谁愿意干? 一句话,想要拆掉骏马奔腾雕塑,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花不少钱。 “不同意也得同意!”唐东浩的态度非常坚决。“咱们好好跟他们谈判,你可以告诉他们,只要他们答应咱们的条件,以后有项目了,咱们还可以交给他们做。他们要是不答应,以后别想从达宏县拿到任何项目!” “既然您的态度这么坚决,那也只能这样了!”虎立祥说。 “至于社会影响……”唐东浩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说。“我相信,县城居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闹事。至于达宏县的领导干部,我倒要看看,在这件事上,谁敢跟我作对?!” “达宏县的领导干部倒是不怕,问题是市里和省里……” “那也没事的!我往省里跑动一下,不会有事的!”唐东浩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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