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钟德兴仍然站着,赵洪波微微有一点点惊讶的样子。“你怎么还站着?坐!” 钟德兴这才紧张兮兮的坐下,屁股下却仿佛有一只仙人球似的,不敢深坐下去。 “小钟啊……”赵洪波脸上带着喜色,语重心长的说。“达宏县的猪瘟防疫工作做得很好,住宅楼养猪项目更是有胆略,有眼光。我到珞山镇调研的有关新闻报道出来之后,农业部的领导给我打电话,表扬了咱们省。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赵洪波难掩喜悦之情,超钟德兴投过去赞赏的目光。 “达宏县猪瘟防疫工作之所以取得这样的成绩,主要是省委和市委给了正确的指示,小钟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面对赵洪波的表扬,钟德兴哪里敢居功自傲? 赵洪波见钟德兴如此谦虚,心里更加喜欢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之后继续说。“其实,你之前在珞山镇主导的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做得很好。本来,我是打算来个由点带面,将珞山镇的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慢慢推广开,将珞山镇的成果复制到其他镇,然后全省遍地开花。可惜,个别领导利欲熏心,和商人勾结,破坏了这项工作的成果!” 看到赵洪波有点惋惜的样子,钟德兴心里那叫一个纳闷。 当初,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结束之后,他还受到了省委的表扬。 珞山镇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成果后来遭到破坏,省里头肯定也知道。 既然如此,赵洪波为何不采取措施加以阻止?他为何眼睁睁的看着这项成果被毁掉? “小钟,你可能感到有点奇怪,既然我知道有人蓄意破坏珞山镇的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成果,为何不阻止,对吧?”赵洪波仿佛看透钟德兴心思似的说。 “赵书记不加以阻止,肯定有您的想法和谋划。”钟德兴说。 “嗯,没错!”赵洪波点了点头,又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说。“我没有及时采取措施加以阻止,确实有我的想法。珞山镇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的成果遭到破坏,这不单单是珞山镇的问题,其实也是省里的问题。” 说到这里,赵洪波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透过明净的玻璃窗,看了一眼窗外的蓝天白云。 好久才说。“省里头个别领导勾结商人,想谋取经济利益,同时,这也是试探和干涉我的职权……” 听到这里,钟德兴的心脏猛的跳了一下。 赵洪波可是省委书记,权力这么大,省里头竟然还有人挑战他的权力? 不过,想了想,似乎也不足为奇。 一把手的权力是很大,但其他常委也不是吃素的。为了自己的利益,挑战和谋划推翻一把手权力的情况并不少见。 譬如,毁坏一把手的业绩,又譬如,向更高一级的党委打一把手的小报告、告状等等。 基层单位存在的一些现象,更高一级的单位同样也存在。 “在他们刚刚谋划的时候,我采取措施,那也只是阻止他们的行为,无法给他们沉重的打击。而当他们实施了破坏行为,产生了破坏的结果,我再出手,他们就无法还手,我给他们的打击也才会更加沉重!”赵洪波接着说。 钟德兴听得又是一愣。 不得不说,赵洪波这一招真的很狠。 这就好比刑法! 在刑法中,法律对犯罪未遂和犯罪已经实施的惩罚是不一样的。 毫无疑问,法律对犯罪已经实施的惩罚将更加严重。 难怪珞山镇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遭到破坏的时候,省里头没有动静。 原来,赵洪波是等对手实施了破坏行为之后,再给对方沉重的打击。 “现在已经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赵洪波缓缓的转过身。“所有破坏珞山镇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成果的领导干部都要受到处分和惩罚!达宏县的县委书记张庆雄,目前正在受纪委部门的暗中调查,要不了多久,结果就会出来的,他会受到相应的处罚和惩罚!” 张庆雄果然已经被调查了!钟德兴的心头又是猛然一震。 昨天和唐顺德交流的时候,唐顺德就说过,就他的预感,张庆雄可能已经被省纪委暗中调查。 没想到,还真给他说中了。 幸好他并没有和张庆雄搅和到一起,不然的话,他也难逃被查的命运!biqubao.com 忽然,钟德兴想到了这次来见赵洪波的目的,顿感紧张起来。“赵书记,小钟这次来见您,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您!” “什么事儿?”不管钟德兴的脸色有多么凝重,赵洪波都沉稳如山。不慌不忙,尽显大领导的风范。 “赵书记,达宏县县委书记张庆雄给您送银行卡的时候,把整个过程偷拍下来了!”钟德兴说着,从兜里摸出唐顺德给他的一个u盘,毕恭毕敬的递过去。 钟德兴猜测,他给赵洪波说这件事之后,赵洪波肯定非常震惊。 然而,偷偷看赵洪波,却见他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神态悠然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这个u盘里的视频,你看了吗?”赵洪波放下杯子问道。 “这u盘是我们达宏县县纪委书记给我的,他跟我说这事儿之后,我为了确定是真是假,所以也看了u盘里的视频!”钟德兴说。 “是吗?”赵洪波接过u盘问道。“既然你看了里面的视频,那你跟我说说,视频的内容是什么?” 说完,赵洪波抬头看着钟德兴。 两人的目光相遇,钟德兴觉得,赵洪波的目光好像平平淡淡,却又好像刀刃般锐利。 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如实回答,那岂不是说,他知道赵洪波收了张庆雄的银行卡,而且那银行卡里有2,000万美金? 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做的亏心事被别人知道,他知道了赵洪波所做的亏心事儿,赵洪波会高兴? 可如果不如实回答,他该怎么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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