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张庆雄将微型摄像机取下来,再从摄像机里取出内存卡,将内存卡里的视频复制到一个U盘里。 他刚拔出U盘,他老婆陆美丽便打来电话说,岳母突然脑梗住院,要他立马赶去医院。 当年,张庆雄追求陆美丽的时候,遭到陆美丽老爸的强烈反对,反倒是岳母大力支持,最终才促成两人走到一起。 而且,结婚之后,岳母经常过来帮忙做家务,对他们俩付出了很多。 这么多年过去,张庆雄心里早把岳母当成自己母亲般看待。 听说岳母脑梗住院,张庆雄情急之下,忘了拿走U盘,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张庆雄前脚刚走没多久,县纪委书记唐顺德便来到。 张庆雄情急之下,不但忘了拿走U盘,甚至连门都忘记关上了。 唐顺德看到张庆雄办公室没人,而办公室的门却开着,他以为张庆雄可能很快会回来,于是进去坐在沙发上等待。 等了一会儿不见人来,唐顺德突然注意到办公桌上有一个指甲般大小的微型摄像机。 作为从纪委部门成长起来的干部,唐顺德年轻的时候办过很多案,对微型摄像机这种玩意儿实在太熟悉了。 他深深知道,这玩意儿是用来偷拍的,是偷拍的最佳器材。 可张庆雄身为县委书记,他难道也搞偷拍这一套?他偷拍的对象是谁? 想到省委书记赵洪波刚刚来调研过,唐顺德理所当然的怀疑,张庆雄偷拍的对象会不会是省委书记赵洪波? 而张庆雄如果真的偷拍赵洪波,问题和性质可就严重多了。 唐顺德虽然已经背叛钟德兴,投诚张庆雄,但他打心里不情愿做这种事。 而且,投诚张庆雄之后,目睹张庆雄的违纪违法行为,唐顺德深感不安,他深深知道,继续跟张庆雄这么混下去,他迟早会被拉入水的。 打心里,他特别想脱离张庆雄,回归以前的他。 今天来找张庆雄是因为,他了解到,省纪委联合市纪委可能会对达宏县某个大领导动手。 至于具体对哪个大领导动手,唐顺德并不知道。 这个消息是他的一个门生告诉他的,当初,正是在他的运作之下,这个门生才成为公务员,并且在纪委部门工作。 现在,这个门生已经调到省纪委那边。因为手上没掌权,那门生打听不到内幕消息,只能打听到一些风声。 看到这个微型摄像机,唐顺德不由得猛然一惊,心噗噗的乱跳。 如果张庆雄偷拍的对象真的是省委书记赵洪波,一旦被查出来,张庆雄不但丢官,肯定还会坐大牢的。biqubao.com 而他作为张庆雄的同党,有可能受到牵连。 蓦然间,唐顺德突然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省纪委联合市纪委调查的主要领导干部,会不会就是县委书记张庆雄? 一般情况下,查办一个县的市管干部,只要市纪委动手就足够了。 而如果省纪委也介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市管干部权力非常大,要么是党委一把手,要么是政府一把手。 今天的调研活动,唐顺德目睹张庆雄被省委书记赵洪波所忽视和忽略,他更加觉得,如果省纪委联合市纪委真的要调查达宏县某个重要干部,这个干部真的很可能就是县委书记张庆雄! 这可怎么办? 唐顺德内心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脑子高速运转着。 如果省纪委联合市纪委真的调查张庆雄,他必须尽快跟张庆雄做切割,从此跟张庆雄保持距离。 而如果桌子上的微型摄像机,真的是张庆雄用来偷拍省委书记的,他将这消息提供给上级部门,指不定还会获得嘉奖。 打定主意,唐顺德走到办公室门口,探头往外看了看,见外面没人之后,他才关上门,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将U盘插进电脑里。 看完U盘里的监控录像,唐顺得惊呆了,心噗噗的乱跳,握着鼠标的手不停的颤抖着,掌心不停的冒出汗水。 张庆雄果然偷拍省委书记,而且,他还给省委书记送了银行卡! 给省委书记赵洪波送银行卡,目的肯定是想获得赵洪波的保护和关照。 而偷拍视频,肯定是为了防止赵洪波食言,以便将来可以用来威胁赵洪波。 看完这段短短的监控视频,唐顺德不假思索的用张庆雄的电脑登录他的QQ,然后,将这段监控视频通过QQ发到他的电子邮箱里。 刚发送完电子邮件,唐顺德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删掉QQ的登录记录,然后关掉电脑。 此时,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 原来,刚才脚步匆匆出去之后,到了楼下,张庆雄正想上车的时候,这才突然记起,监控摄像机和U盘都还没有拿。他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要是有人看了U盘里的监控视频,那还了得? U盘里的监控视频,等于是他的命根子,其实也是他的罪证,要是被人发到网上或者发给紀崣部门,别提有多麻烦。 这视频虽然也会对省委书记赵洪波构成威胁,但赵洪波毕竟是省委书记,权力实在太大,赵洪波有可能动用他的权力摆平。 正所谓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民。 赵洪波官当的这么大,这么一段视频估计是奈何不了他的。 反倒是他张庆雄会倒大霉! 于是,张庆雄赶忙转身返回,想取走微型摄像机和U盘。 办公室里,唐顺德刚关了电脑,他听出来,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这个时候开门出去,万一来人是张庆雄,张庆雄肯定会怀疑他看了监控视频的。 和张庆雄打交道这么多年,唐顺德对张庆雄很了解,这个人很多疑,而且心狠手辣。 张庆雄要是看到他在办公室里,肯定怀疑他已经看了监控视频,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儿,很不好说。 一旦张庆雄翻脸,他这个县纪委书记当不下去不说,很有可能还会被张庆雄陷害。 情急之下,唐顺德赶紧躲进张庆雄办公室里的洗手间里,并且把门关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15/734075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