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兴问方启鸣,他代为主持县委组织部的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有没有什么想法? 方启鸣苦笑了一声说。“能有什么想法?我在市里又没有靠山,达宏县的县委书记是张庆雄,而我跟张庆雄以前就有过节,我对县委组织部部长不抱有希望。组织让我代为主持工作,我也只能暂时代为主持工作。仅此而已!” “方部长,你不要悲观失望,也不要沮丧!张庆雄升任县委书记之后,县委组织部部长的位置就空缺出来,市委迟迟没有确定县委组织部部长,应该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这个问题肯定不会长时间拖延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市委会确定人选的。市委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你跑动一下,应该是有机会的!”钟德兴说。 方启鸣皱了皱眉头,十分认真的说。“钟县长,你所说的,其实我都知道。问题是,我又不认识市领导,你让我怎么办?你总不能让我非常唐突的去拦金书记的车,让她安排我当县委组织部部长吧?”biqubao.com “方部长,我向金书记推荐你了!”钟德兴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之后说。 方启鸣傻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睁大眼睛,既惊讶又意外的说。“钟县长,你真向金书记推荐我了?你没跟我开玩笑对吧?” “没开玩笑!”钟德兴很认真的说。 方启鸣先是非常惊喜,可脸色很快暗淡下来。“就算你向金书记推荐我,我也觉得这件事儿很悬。毕竟,县委组织部部长的位置这么重要,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方部长,想啥呢?”方启鸣如此自卑,钟德兴都看不下去了。“要知道,我可是向金书记推荐你,不是向别人。金书记是谁,你知道吧?” 钟德兴这么说,方启鸣很快意识到他太过于自卑。于是,赶忙说。“钟县长,非常谢谢你的一片热心!关于县委组织部部长,我肯定会努力去争取!但我还是担心张庆雄会从中作梗!” “所以,你很痛恨张庆雄?”钟德兴有意问道。 方启鸣觉得钟德兴这个问题有点奇怪,该不会是钟德兴套他的话,然后,告状到张庆雄那里吧? 方启鸣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钟德兴和张庆雄之间的矛盾,县委县政府的干部都知道,钟德兴不可能套他的话,然后告状到张庆雄那里的。 就他对钟德兴的了解,钟德兴像他一样痛恨张庆雄。 “可不?”方启鸣想起张庆雄之前的种种恶劣行径,不由得咬了咬牙。“早在他升任县委书记之前,我们俩在县委组织部就已经是陌生人了!” 钟德兴偷偷观察方启鸣,方启鸣流露出的对张庆雄的痛恨和厌恶非常自然,根本不像是装的,他和张庆雄真的有很深的矛盾。 钟德兴更加放心了,他拍了拍方启鸣的肩膀说。“方部长,我真的向金书记推荐你了,你那边如果有什么门路的话,也去努力争取一下吧,咱们一起努力!” “嗯!”方启鸣紧紧的握着钟德兴的手,十分感激的说。“钟县长,你的好,我方某人深记在心!” “方部长,我有个请求……” “你说!” “将来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你真的被提为县委组织部部长,你能否考虑一下,将珞山镇镇长王才华提为副县长?”钟德兴说。 早在在珞山镇当镇委书记的时候,钟德兴就已经跟王才华有过比较深的交情。 现在又回到德宏县当县长,钟德兴迫切需要提几个自己人在身边,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 “当然可以!”方启鸣很爽快的说。“你是县长,我要是成为县委组织部部长,你提的意见,我自然会慎重考虑的!” “嗯!”钟德兴甚是满意。“那就这么定了,关于你的事儿,市委那边要是有什么消息,我再告诉你!” 和方启鸣喝完咖啡回来,钟德兴接着考虑常务副县长人选的问题。 如果市委书记金海梅真的尊重他的意愿,将常务副县长吕震霆拿走,他肯定要提一个自己人当常务副县长,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 钟德兴拧着眉头,把达宏县的所有副县长过了一遍,觉得副县长李兴茂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兴茂年纪和他差不多,比他大三岁,他为人和做事都很正派,原则性很强。 钟德兴觉得他的三观和他很相符。 最主要的是,他力排众议想上马珞山镇住宅楼养猪项目之后,李兴茂不像别人那样,笑话他,用轻蔑的目光看他,而是非常尊重他,非常友好的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关于珞山镇住宅楼养猪项目,李兴茂其实也持反对意见。不过,他不像别人那样使阴招告状到市里,而是跟钟德兴开诚布公的交谈。 这点让钟德兴十分满意! 还有,珞山镇住宅楼养猪项目上马的过程中,哪怕李兴茂不看好,他也大力支持。 早在于欣然当达宏县县委书记的时候,李兴茂就已经在达宏县当副县长。 只不过,钟德兴那时是常务副县长,跟李兴茂工作上没有什么交流和交集,两人的关系不是很熟络。 现如今,现任常务副县长吕震霆是张庆雄的人,处处跟他对抗,钟德兴十分迫切的希望李兴茂替换下吕震霆。 在确定好县委组织部部长和常务副县长人选之后,钟德兴打电话告诉金海梅。 关于达宏县县委组织部部长人选,玉竹市市委班子其实早就讨论过。 市委组织部部长熊其在工作中,跟达宏县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方启鸣有过接触,他比较认可方启鸣的人品和工作能力。 正因如此,熊琪才让方启鸣代为主持达宏县县委组织部的工作。 在这之后,熊琪在市委常委会上提议,让方启鸣当达洪县县委组织部部长。 这个提议却遭到了市委副书记、市政法委书记季立新的反对。 而季立新之所以反对,是因为张庆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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