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媒体记者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没有像公务员那样端铁饭碗,他们毕竟是无冕之王,政府部门轻易不敢得罪。 在交代完媒体记者之后,为了让媒体记者配合政府的工作,庞俊华还给每个媒体记者发了红包。 红包里面的钱虽然不多,只有200块钱,但至少表明了县政府的诚意和态度。biqubao.com 媒体记者对这个潜规则早已非常熟悉,事实上,就算没有红包,他们也会配合县政府的工作。 毕竟,县政府管着很多重要部门,一旦得罪了县政府,县政府的这些部门不给媒体记者提供新闻线索,那会断了媒体的新闻来源,报社领导会批评的。 把媒体记者打发走之后,庞俊华屁颠屁颠的来到钟德兴办公室,告诉钟德兴,关于新闻报道,他已经安排好了。 钟德兴突然想到吕震霆得罪他的事情,便点了点头说。“安排好就好!另外还有一件事……” 故意卖了个关子之后,钟德兴才继续说。“从明天开始,县政府办这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直接向我汇报!” 钟德兴这句话听得庞俊华眼睛一愣一愣的。 身为县政府办主任,他不傻! 他一听就知道,钟德兴,这是想架空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吕震霆。 因为,吕震霆分管的部门之一正好就是县政府办公室。 如果常务副县长是别人,庞俊华肯定会给钟德兴这个面子。 然而,他和吕震霆都是前任县长迟玉鸣的人。 迟玉鸣和张庆雄关系特别好,迟玉鸣入狱之后,他和吕震霆已经投到张庆雄的麾下,同样是张庆雄那条阵线的人。 让他把枪口对准自己阵线上的人,庞俊华自然十分不乐意。 “钟县长,您所说的这一点,您跟吕县长说过了吗?”庞俊华吞吞吐吐的问道。 “跟他说过?”钟德兴冷冷的说。“干嘛要跟他说?总之,以后县政府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直接向我汇报就行了!” “那,好吧!”庞俊华迟疑了一下说。 从钟德兴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唐俊华立马给吕震霆打电话,把钟德兴刚才向他交代的事情告诉吕震霆。 吕震霆听了勃然大怒,骂道。“混蛋钟德兴!他算老几?竟然还敢架空我?” 吕震霆实在气不过,撂了电话之后,直奔钟德兴办公室,指着钟德兴的鼻子大声问道。“钟德兴,你到底几个意思?你想架空我是不是?” “吕县长,你又到底几个意思?”钟德兴一点都不生气,冷冷的看着吕震霆。“我是县长,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我提醒你,给我放尊重一点!” 听钟德兴这么说,吕震霆便把手放下来,心里的怒火却还没有熄灭。“你是不是让庞主任直接向你汇报工作?” “是啊,怎么了?”钟德兴靠着椅背,冷冷的看着吕震霆。 “那我呢?”吕震霆指着他自己说。“你把我这个分管办公室的副县长放在哪里?” “你呀!”钟德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你不是不愿意配合我的工作吗?既然你不愿意配合我的工作,我干嘛要让庞主任向你汇报工作?” 被钟德兴这么怼了一下,吕震霆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确实如钟德兴所说,作为常务副县长,他的主要工作职责之一是配合县长抓好县政府的主要工作。 之前,钟德兴跟他提过在珞山镇住宅楼里养猪的事,他反对不说,还嗤之以鼻。 这等于给了钟德兴把柄! 钟德兴要是把这事放到县委常委会上讨论,甚至到市里告状,吃亏的只能是他。 吕震霆很快意识到他太冲动了! 官场上的斗争向来,都是暗中进行的,领导和领导之间有矛盾,一般人不会公开,放到台面上,让所有人知道! 哪怕大领导都如此,更别提,他官比钟德兴小了! 钟德兴是他的顶头上司,直接跟他硬杠,他是讨不到好处的! 别的不说,将来,要是有升迁的机会,组织部下来考察,钟德兴给他不好的评价,那无疑会影响到他的提拔! 再者,钟德兴是他的顶头上司,有的是机会拿捏他! 事实上,吕震霆之所以敢指着钟德兴的鼻子,跟他硬碰硬,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仗着县委书记张庆雄是他的靠山,有张庆雄这个县委书记罩着他,他才不把钟德兴放在眼里! 冷静下来之后,吕震霆十分懊悔,尽管如此,话已经说出去,无法收回。 “钟县长,我得提醒你一下,你这样的做法是违法规定的!你欺人太甚,我闹到市委组织部,对你也没有好处!”话语中虽然还带有些许威胁,吕震霆的语气却已经不那么冲! “吕县长,你还有没有什么事?要是没有什么事,请出去!我有工作要忙!”钟德兴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把吕震霆打发走后,钟德兴喝了口茶,深深意识到,吕震霆将是他在达宏县当县长的一个巨大障碍。 作为市政府一把手,他断然并不允许他的手下“以下犯上”,挑战他的权力! 今后,他必须想办法将吕震霆给弄走! 不过,当务之急,对他来说,最重要和紧迫的任务,还是实施他的珞山镇养猪想法! 将吕震霆打发走之后,钟德兴拨通好友岑秀晴的电话,问她,是否认识玉竹市的媒体领导或者记者! “你这是想干吗?”岑秀晴问道。 钟德兴把他打算买下珞山镇的大部分住宅楼用来养猪的办法告诉岑秀晴、 在这之前,岑秀晴也已经从达宏县一些领导干部嘴里听说了这件事! 尽管如此,直到现在,岑秀晴还不当真,以为,钟德兴是开玩笑! “钟德兴,你是认真的吗?”岑秀晴仍然不大相信地问道。 “当然认真的了!我作为县长,还不至于无聊到这个地步!”钟德兴说。 “可是,你怎么会这样的想法呢?”岑秀晴急了:“这想法有多么荒唐,你知道吗?钟德兴,我告诉你,你既然知道,你是县长,你就要低调一些务实一些!你要知道,你这个县长目前还只是代县长。虽然说,你这个代县长会很快转正。但,你毕竟还没有转正!在没有转正之前,你扑腾出大水花,对你很不利的,你知道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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