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钟德兴给他送的礼又不是很厚重,他犯不着为了这么点小礼物而得罪人! 事实上,不是他职权范围之内的事儿,他想要帮忙又不得罪人,还是有办法的! 这办法便是,跟别人来个“利益交换”,也就是,让别人帮他的忙,将来,他有机会了再帮别人的忙! 就拿钟德兴想当达宏县县长这事来说,赵庆春其实也可以帮得上大忙,他可以跟市委组织部部长熊琪提一下,让熊琪出一下力,将来,熊琪找他帮忙,他再还熊琪人情就是了! 相对于他这个市紀崣书记,熊琪身为市委组织部部长,提名达宏县县长人选更加合适! 说是这么说,赵庆春考虑到,他和钟德兴的关系还不是特别铁,而且,钟德兴给他送的礼也不是特别厚,他就没必要全力以赴地为钟德兴跑官! 事实上,钟德兴的目的也不是要赵庆春全力为他跑官! 他已经搞定玉竹市一二号人物,只需要赵庆春到时候点个头张张嘴支持一二号人物的提议就行! 就在钟德兴跑动赵庆春之后没多久,玉竹市市委召开常委会,讨论通过了关于达宏县县委书记提名的决议,提名张庆雄为达宏县县委书记。 “怎么会这样?张庆雄风评那么差,他怎么可能还当上县委书记?”得知消息,钟德兴十分震惊,当即把岑秀晴约出来,向她吐槽。 “所以,当初我向你提议,让你竞争县委书记或者县长,你当时还说了,你不够格。现在听到张庆雄即将当达宏县县委书记的消息,你该傻眼了吧?”岑秀晴说。 张庆雄劣迹斑斑,业绩又不咋地,实在不够格当县委书记。 钟德兴忍不住给市委书记金海梅打电话,他问金海梅,为什么市委班子会挑选张庆雄当达宏县县委书记? “金书记,之前我向你反映的都是真的,张庆雄在达宏县的风评不是很好,你可以让市委组织部好好考察一下!”钟德兴说。 金海梅其实哪里想让张庆雄当达宏县县委书记? 如果不是省里头给她施加压力,她肯定会好好挑选的。 而实际上,钟德兴所反映的情况,跟市委组织部考察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多。 针对这个问题,金海梅曾经向省领导反映过,省领导却不以为然,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个人在普通岗位和重要岗位上的表现是不一样的。 在普通岗位业绩平平,是因为没有表现的机会。但到了重要岗位,才有可能大展拳脚,才很有可能会做出突出的成绩。 省领导这么说,金海梅也没办法。 “钟德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你好好在广红县当你的紀崣书记吧!”金海梅毫不客气的说。“这是省里的决定,你懂吧?要是省领导提名你当县委书记,我也会支持你的!” 达宏县县委书记的人事安排,玉竹市市委已经召开常委会讨论过,这基本上已经无法更改。 这就意味着,张庆雄当达县县委书记,基本上板上钉钉。 而如果张庆雄当达宏县县委书记,他要是竞争上县长,岂不是还得继续跟张庆雄斗争? 恰好此时,迟玉鸣的案子很快要结案,一旦结案,他将被移送到检察机关起诉。 这天早上,钟德兴吃过早餐之后,驱车来到关押迟玉鸣的地方,他想把张庆雄即将出任达宏县县委书记的消息告诉迟玉鸣,刺激他一下,看看迟玉鸣能不能供出张庆雄! 张庆雄既然是省领导提名当达宏县县委书记,哪怕迟玉鸣供出他,市委也会淡化处理,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张庆雄的仕途。 尽管如此,在背后这么挠张庆雄一下,至少也能让的日子不好过。 迟玉鸣目前关押在玉竹市,钟德兴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头发白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许多,深了许多。 “钟德兴,你还来这里做什么?”见到钟德兴,迟玉鸣咧嘴冷冷的笑了一下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就是把我杀了,我也没有什么新的内容要告诉你!” “你没有新的内容要告诉我,但是,我有新的内容要告诉你!”钟德兴在迟玉鸣面前踱了一个来回,说。“你知不知道,你的死党张庆雄现在情况如何?” 迟玉鸣被关押的这段时间,彻底跟外界失去了联系。 哪怕是他家人,市紀崣也不给机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概不知。 迟玉鸣被双规之后,他并没有供出任何人,一个人死扛着。 哪怕他的死党张庆雄,他有没有透露出丁点信息!m.biqubao.com 他之所以守口如瓶,除了害怕报复,最主要的是,他期待他那条利益线上的人还惦记着他。在他家人需要帮忙的时候,能伸出援助之手。 听钟德兴这么说,迟玉鸣来了兴趣,说。“张庆雄怎么了?张部长的县委组织部长不是当的好好的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钟德兴呵呵的笑了笑说。“未来很多年,你都将在牢房里度过,而你的死党张庆雄却是春风得意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死党张庆雄升官了,他马上要当达宏县县委书记。这都是拜你所赐啊!” “拜我所赐?此话怎讲?”听说张庆雄即将到达宏县县委书记,迟玉鸣非常震惊。 都说,人们都特别嫉妒身边的人,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和张庆雄共事多年,迟玉鸣的官职级别一直在张庆雄之上,他已经习惯将张庆雄踩在脚下,习惯张庆雄对他阿谀奉承。 张庆雄要是当上达宏县县委书记,这就意味着,张庆雄已经升官到他的头上。 哪怕他没有被双规,哪怕他仍然当达宏县县长,他也必须仰视张庆雄。 对于一个向来官比他小的人,让他仰视,他是很难接受的! 一时间,心里嫉妒的火苗熊熊燃烧! 迟玉鸣在心里呐喊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张庆雄只不过是组织部部长,他有什么资格升官当县委书记?他无法接受张庆雄当县委书记的事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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