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博飞再次给钟德兴打电话的时候,钟德兴已经到了半路。 听郑博飞说,徐春兴执意要跟云少群单独交谈,钟德兴的态度依然很坚决。“那是不可以的!这是违反规定的,你们必须要坚守原则!” 郑博飞没办法,只好把手机给徐春兴,说。“徐县长,要不,您亲自跟钟书记说吧!” 徐春兴想了想,接过手机说。“钟书记,我今晚来见云少群,没别的意思。他是审计局局长,有一些具有保密性的重要工作,我得向他了解。你行个方便吧!” 呵呵! 钟德兴心里一阵冷笑,徐春兴以前不是一直咄咄逼人吗?还对他威逼利诱过。 今天,他竟然如此放低姿态,破天荒了呀! “徐县长,云少群目前负责的工作,我相信,审计局那边其他两个副局长应该都知道。您有什么情况需要了解,可以去找那两名副局长。我们县紀崣有办案规定,所以,真的很抱歉!”钟德兴说。 徐春兴内心一阵暴怒,作为广红县2号人物,他都放低姿态了,钟德兴竟然还不给他面子,实在过分! 生气归生气,徐春兴却不好跟钟德兴撕破脸,他一怒之下,干脆挂了电话。 “怎么样,徐县长,钟书记同意您的要求了吗?”郑博飞接过徐春兴递过来的手机,问道。 徐春兴什么话都不说,脸黑的像锅底。 对徐春兴来说,今晚能见到云少群很不容易,他深深知道,错过了今晚这个机会,今后想要再次见到云少群很难。 可是,他又很无奈! 县紀崣工作人员连他单独跟云少群交谈的机会都不给,他想要将云少群放走,简直难于上青天! “咱们走!”徐春兴很无奈的看了云少群一眼,转头对秘书说。 云少群一听徐春兴说要走,顿时急眼了,大声喊道。“徐县长,您不能走!我是清白的,是无辜的,您必须救我!” 徐春兴对云少群的叫喊充耳不闻,带领秘书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钟德兴带领两名紀崣工作人员急匆匆赶到。 “徐县长,您怎么来了?”钟德兴微笑地说。 “钟书记,您怎么也来了?”徐春兴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这不听说,徐县长您来了,所以,过来陪陪您吗?”钟德兴微笑地说。 陪陪我?呵呵! 徐春兴心里一阵冷笑并且一阵暴怒,钟德兴明明是怕他跟县审计局局长串供,所以,才急匆匆赶来! 钟德兴如此怀疑他,还说得这么好听,简直虚伪到了极点! “钟书记,您也太会说话了吧?”徐春兴毫不掩饰地说:“你明明怕我单独和云局长说话,还说,陪陪我?你这是急匆匆赶来监督我吧?” “真不是这么回事!”钟德兴矢口否认,说:“徐县长,我们紀崣有办案规定!您想跟云少群说什么尽管说,我可以让我们的工作人员签署保密协定,您完全不必担心,您和云局长的谈话内容泄露出去的!” 钟德兴所提的条件,对徐春兴来说,其实非常合理,已经够给徐春兴面子了。 徐春兴和云少群交谈的时候,钟德兴只安排一名紀崣工作人员在旁边监督,并且,签署保密协议,徐春兴要是跟云少群谈工作上的事,就完全不必担心什么! 然而,徐春兴身为县委副书记、县长,仍然觉得,钟德兴给他的面子不够大!他跟云少群交谈,钟德兴派人守在旁边,显然是对他的不信任,怕他和云少群串供! 事实上,徐春兴此次前来的目的,主要是想创造机会,将云少群放走,然后,让他逃亡!他万万没料到,紀崣部门对云少群的看管如此严格! 钟德兴没赶来,他都无法将云少群放走,钟德兴来了之后,就更不用说了。 “钟书记,既然你们这么不放心,这么怀疑,那,我就不为难你们了!你们好自为之,咱们后会有期!”说完,徐春兴举步要走。 钟德兴还想给徐春兴面子,赶忙说:“徐县长,您不是要向云少群了解县审计局的重要工作吗?” “不必了!”徐春兴冷冷地说:“钟书记这么怀疑我,我何苦让你怀疑?至于县审计局工作的事儿,我再跟县审计局的其他工作人员了解!当然了,有些非常重要的工作只有云局长才知道,如果因此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你们可要负责啊!” 徐春兴最后一句话,满满的威胁意味! 钟德兴却是一点都不害怕,县紀崣查办云少群得到了市紀崣和县委书记的支持,谅他徐春兴不能怎么样! 至于不让徐春兴和云少群单独交谈,那是规定!他按规定办事,有什么错? “徐县长,县紀崣对云少群的立案调查得到了市紀崣和方书记的支持,您真要是想单独和云少群交谈,要么向方书记申请,要么向市紀崣申请吧!”钟德兴强有力地回击道。 钟德兴一搬出县委书记和市紀崣,徐春兴顿时就哑巴了,灰溜溜地带着他的秘书走了! 早在徐春兴刚才发飙的时候,现场的县紀崣工作人员都暗暗地捏了把汗,徐春兴可是广红县二号人物,弄不好,在场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看到钟德兴有理有据地反驳徐春兴,最终“击败”徐春兴,徐春兴灰溜溜地离去,众人都感到很解气,同时,对钟德兴十分刮目相看! 哪怕是县委书记方罗飞都要惧徐春兴三分,钟德兴非但不惧怕徐春兴,反倒还面带微笑地把徐春兴给怼走了! 这县紀崣书记实在与众不同! 作为单位的一把手,如果唯唯诺诺,那是会让手下瞧不起,从而,队伍也不好歹! 一把手只有够强大,勇敢坚毅。才能树立起威信,让手下信服,从而死心塌地地追随!这样的一把手,才是有魅力的一把手! 这种美好的品质,刚才在钟德兴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出来! 调查云少群的专案组在东安镇这家旅店开了三个房间,其中一个关押云少群,另外两个供紀崣工作人员办公和休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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