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省里头决定安排钟德兴到广红县任县紀崣书记之前,玉竹市市委班子已经讨论过广红县的问题! 就算省里头不做这样的安排,玉竹市也会对广红县的一些重要领导干部进行撤换。 “是的,赵书记,我现在正在东安镇!赵书记,您猜猜,我在东安镇有什么收获?”钟德兴问道。 “你有什么收获?” “赵书记,您这会儿在哪儿呢?”钟德兴没有回答赵庆春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我在广红县县城,今天的履新会,没看到你!”赵庆春说。 “您在广红县县城,难道,没有什么特殊发现吗?”钟德兴又问。 “我没什么发现啊,你这话什么意思?”赵庆春十分不解。 “你住酒店的时候,难道,没有人从门缝底下塞卡片进来?”钟德兴也有些不解,他自己在广红县住酒店,有很多人从门底下塞卡片进来,赵庆春住酒店难道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事实上,赵庆春确实没遇到这种情况,倒不是塞卡片的人知道他的身份,而是因为,广红县接待办安排她入住的是县政府招待所的房间! 广红县的失足女子问题再怎么严重,都不可能把生意扩大到县政府招待所。 “没有啊!我住的县政府招待所!”赵庆春说。 “难怪!”钟德兴说:“赵书记,您要是不住招待所,而是住外面的酒店或者旅店,你就会有特殊的发现了!” “你别跟我说这些了,你说说,你自己在东安镇有什么发现吧!”赵庆春说。 钟德兴正想把他在东安镇看到的了解到的情况告诉赵庆春,他突然转念一想,既然赵庆春刚好在广红县,不如把他叫到东安镇,那样的话,他亲自了解到东安镇的情况,才会更加震撼! 于是,钟德兴向赵庆春发出邀请,说:“赵书记,您这会儿不是在广红县吗?反正,东安镇离广红县县城也没多远,要不,您也过来东安镇看看吧!” 赵庆春正好今天没事,他考虑到,钟德兴到广红县当县紀崣书记是省里头的意思,这个人如此受到省里头的关注,他身为市紀崣书记,必须重视这个人! 再加上,东安镇的乱,市纪委多少也有责任! 关于广红县和东安镇的问题,他已经在市紀崣常委会上表态,市紀崣断然不能就这么放任它们继续乱下去! 既然如此,正好钟德兴又在东安镇暗访,不如下去看看! 沉思了片刻,赵庆春打定主意,说:“行,我现在就下去!” 钟德兴刚才虽然那么提议,他其实对赵庆春下来东安镇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见赵庆春竟然同意来东安镇,钟德兴大感意外,不大相信地问道:“赵书记,您是认真的吗?” “怎么?你以为,咱们紀崣系统的人说话是随便开玩笑的?告诉你,我是认真的!”赵庆春说。 钟德兴吓得不轻,赶忙说:“赵书记,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您可别当真!” “你开玩笑,我不开玩笑!”赵庆春很认真地说:“快把你的位置告诉我!” 见赵庆春真的当真,钟德兴没办法,只好把他的位置告诉赵庆春! 赵庆春跟广红县县委打过招呼,然后,让司机将他送到东安镇。 赵庆春到达东安镇,时间已经到了午饭饭点。 钟德兴在东安镇一家饭点招待赵庆春吃午饭! 这家饭店是整个东安镇唯一一家设有包间的饭店。 吃午饭的时候,赵庆春问钟德兴,在东安镇到底有什么发现了? 钟德兴神秘一笑,说:“赵书记,我说的,可能你不相信!就算你相信,你的体会也不够深刻!这么着吧,待会儿吃完午饭,您在我入住旅店单独开一个房间,然后,你就会有发现的!” 吃过午饭,钟德兴让赵庆春到他入住的旅店开了个房。 旅店的前台服务员并不认得赵庆春,赵庆春开好房,来到客房没多久就有貌美女子前来敲门问赵庆春,需不需要按摩? 赵庆春按照钟德兴交给他的步骤,向该女子表示,他害怕被抓。 结果,该女子当场给东安镇副镇长唐振雄打电话,要赵庆春放心! 赵庆春做一个正规的按摩之后,一个电话将钟德兴叫到他房间,脸色十分凝重地说:“德兴,要不是你这么指引和指示操作,我还不知道,东安镇的领导干部问题这么严重!这次,必须好好查,深入地查,将纵容这种现象的幕后势力连根挖掉!” “赵书记,我怕光凭广红县紀崣,很难做到你所说的连根拔起!”钟德兴脸色顿时变得很凝重起来。 “你的意思是,广红县县紀崣有内鬼?”赵庆春问道。 “赵书记,您觉得呢?”钟德兴很严肃地说:“广红县县城和东安镇的失足女现象这么严重,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既然有人罩着,而且,罩着的人还没事,广红县县紀崣肯定有人被买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广红县只要召开会议讨论这个问题,就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坏人把尾巴收起来,咱们将一无所获!” “嗯!”赵庆春点了点头,说:“你所说的也有道理!问题是,广红县紀崣到底哪些人被收买还不知道!” “所以,咱们要是查办广红县的领导干部,必须不能用广红县紀崣的人!”钟德兴说。 “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么着吧......”赵庆春想了想,说:“我给你原先任职的达宏县紀崣冯书记打电话,让冯书记抽人手,查办广红县的贪腐干部。除此之外,我还将派市紀崣的个别干部加入到小组中,给你们指导!” 听赵庆春这么说,钟德兴不由得一喜,达宏县紀崣一把手冯登章和二把手唐顺德跟他关系都极好!派达宏县紀崣的人过来帮他,这些人肯定配合他的工作,他还不用担心有内鬼的现象发生。 “赵书记,您的这个安排实在太好了!”钟德兴忍不住夸道:“这样的安排,会令广红县的贪腐干部神不知鬼不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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