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正好有县委常委会例会,于欣然便在县委常委会上,重点提了这件事儿,然后要求县公安局务必尽快破案。 关智军听了,脸色很凝重的说。“刚才,听完于书记介绍此案,我非常生气,同时也非常震惊。早在珞山镇被确定为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小镇之后,市公安局那边也给了咱们县公安局指示,要求咱们县公安局必须为这项工作保驾护航。为此,县公安局给了珞山镇派出所指示,一定要做好珞山镇的治安管理工作。这段时间以来,珞山镇的治安管理工作做得很好。万万没想到,在赵书记下来调研的关键时刻,竟然有人搞破坏。对于这种行为,县公安局将零容忍。我会尽快安排县公安局成立专案组,侦破此案的!” 关智军说是这么说,半个多月过去,珞山镇农作物被人连根拔起的案子,却迟迟没有侦破。 民警只是抓到了一个小混混,这小混混声称,是他带人搞的破坏。他没有别的目的,只是看不惯当官的,所以采取这个报复措施。 消息传到钟德兴耳朵里,钟德兴根本无法接受,他也不相信,案情会如此简单。 钟德兴私下将县公安局副局长赵新敏约出来过问此案。 赵兴敏却十分为难的告诉他,这起案子,目前由正局长关智军亲自在抓,连他这个副局长都无法打听。 所以,关于案子的详情,他也不知道。 钟德兴只好让于欣然亲自向关智军过问。 关智军告诉于欣然,这起案子只是侦破到小混混那里,再也没有任何进展了。 “于书记,您别看这起案子导致的结果很严重,其实,案情可能就只是这么简单。这是一种扭曲的心理!某些人混得不得意,于是,把气撒到政府身上,认为,他们混的不好是政府导致的。于是,得知赵书记下来调研之后,那小混混便采取报复行为,和他的同伙将珞山镇刚种下去的农作物连根拔起!” 对于关智军的解释,于欣然自然也不满意,也不大相信。 可是,她自己手头没有证据,完全拿关智军没有办法。 钟德兴不甘心这起案子就这么被干涉,导致无法进展,他打算到市里头,向市委书记金海梅寻求帮助。 就在这时,更重要的任务下来了。 于欣然接到市委办的通知,省委成立了重点项目考核领导小组,这个领导小组将对全省所有重点项目进行考核,然后评选出优秀项目,隆重表彰。 珞山镇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是省委的政策,也是省委的重要项目,自然也列入考核的对象。 “德兴,考核领导小组过几天就要到珞山镇实地考核调研,当务之急,你先把接待工作做好,其他的先不要管!”于欣然把钟德兴叫到她办公室,很严肃的对他说。“如果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被评为优秀,那么,你我脸上都有光彩。” “可是,姐,那天赵书记下来调研,咱们被人暗中捅了一刀,这个仇的还没有报呢,到底谁捅了咱们,咱们还没有揪出幕后指使,您甘心吗?”钟德兴愤愤不平的说。 那天,要不是他突然想出绝妙办法,省委书记赵洪波看到珞山镇七零八落,肯定会非常生气,指不定拂袖而去。 敌人差点将他和于欣然置于死地,他怎么能甘心就这么让幕后指使逍遥法外? “那又怎样?”于欣然说。“那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现在又突然来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难道咱们不是应该先处理这件事?” 不甘心归不甘心,钟德兴不是大领导,根本拿县公安局没办法。 而重点项目考核领导小组确实非常重要! 当务之急,他确实应该先接待好这个领导小组。 “好吧,姐,接下来,我将重点接待好重点项目考核领导小组。”钟德兴说。 “这就对了!”于欣然赞道。“你好好想一下,该怎么接待,最好弄出一个方案给我看看。” 省委所成立的重点项目考核领导小组,并没有对外公布名单。 钟德兴根本不知道,这个领导小组的组长是谁。 根据他的经验,想要接待好这个领导小组,必须先摸清领导小组组长的脾气,然后,根据他的喜好去做安排。 从于欣然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钟德兴给市委书记金海梅打了个电话,向她打听省重点项目考核领导小组组长的名字。 金海梅不满的说。“你不要事无巨细,什么事情都拿来问我!我又不是万能胶,什么都知道!” 钟德兴心里暗暗的苦笑,金海梅以前不是说她要改掉坏脾气吗? 都说江山易移,本性难改。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金海梅的臭脾气还是没有改。 “金书记,您先别生气!就算您不知道,您可以帮忙打听一下。您是市委书记,在省城认识的领导比我多,打听这么一件小事儿,应该不是很难吧?”钟德兴耐着性子说。 金海梅这会儿已经意识到她的脾气不好,她也记起曾经向钟德兴承诺过,不轻易发脾气。 于是,语气缓和了下来说。“珞山镇要是被评上优秀,我脸上也有光彩。你等一会儿,我先打听一下!”m.biqubao.com 十几分钟之后,金海梅打来电话,十分失望的说。“德兴,真的很抱歉,我也无法打听到重点项目考核领导小组组长是谁。” “不会吧?”钟德兴十分难以置信。“您是市委书记,都打听不到?” “这有什么奇怪?”金海梅不以为然的说。“京官向来瞧不起地方官,省官向来瞧不起市官。我是市委书记又如何?在那么多省官面前,我这个市委书记根本不值一提。再说了,这个领导小组是省委那边成立的,我总不能因为这件小事而去问省委的大领导吧?” 钟德兴听没话说的有道理,他也不想过分为难金海梅,便挂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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