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迟玉鸣言语中微微有些不满。 他是县委副书记、县长,但凡跟达宏县有关的大事,他都应该知道。 可是,省委书记赵洪波即将到珞山镇参观调研这样的大事,钟德兴这个常务副县长都知道了,他这个县长竟然还不知道。 这是谁下的通知?竟然如此不把他这个县长放在眼里! 看到迟玉鸣有些生气,钟德兴禁不住暗暗的责怪了于欣然一下。 于欣然怎么不把这件事告诉迟玉鸣? “迟县长,是这么回事儿……”钟德兴脑子高速运转了一下,撒了个谎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刚刚从县委办那边回来,我在县委办的时候遇见于书记,于书记说,这是市委刚刚下的通知。县委办那边应该很快会通知您的!” 听钟德兴这么说,迟玉鸣不满的情绪才稍微缓解了一下。 尽管如此,担负全省实施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的人是钟德兴,而不是他。他肯定不愿意为别人做嫁妆! 打定主意,迟玉鸣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说。“钟县长,我知道,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非常重要。但是,这项工作不是咱们县的全部。咱们县还有其他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忙!岑县长是分管副县长,分管好多个单位,你让她为了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而驻扎到珞山镇,万一她分管的单位出什么事儿怎么办?再说了,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不都已经完成了吗?你还让她驻扎珞山镇有什么意义?” “迟县长,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确实已经完成,但是,还没有领导下去参观调研过。这次下来参观调研的可是省委书记赵书记,这件事实在太重大,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觉得,让岑县长驻扎珞山镇非常有必要。”钟德兴据理力争。 迟玉鸣刚才说是反对,其实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找一下存在感罢了。 即将下来参观调研的可是省委书记赵洪波,要是赵洪波参观调研的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他这个县长也将难逃其咎。 在找完存在感之后,迟玉鸣说。“好吧,既然你这么认为,那就让岑县长驻扎珞山镇几天吧。不过,我想说的是,要是这期间岑县长分管的单位出什么问题,责任你可要承担!” 对钟德兴来说,这两天没有什么事情比迎接省委书记赵洪波更重要。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要是岑秀晴分管的单位出问题,他也真心愿意承担责任。 从迟玉鸣办公室出来,钟德兴径直来到岑秀晴的办公室,告诉岑秀晴,迟玉鸣已经同意她驻扎在珞山镇两天。 “钟德兴,迟玉鸣真的同意了吗?”岑秀晴不大相信的问道。 “怎么了?你还不信?”钟德兴说。“他真的同意了!” 岑秀晴摸出手机按了按,给钟德兴放了一段通话录音。 通话录音中,迟玉鸣威胁岑秀晴说。“岑县长,你驻扎珞山镇我没意见,但是,我丑话说在先,在这期间,要是你分管的单位出了什么问题,你可要承担,别把责任推到他人身上!” 钟德兴听了录音,不禁苦笑了一下说。“我在他办公室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岑县长,你尽管放心好了,要是你住扎落珞山镇期间,你分管的单位出什么问题,我来承担!” “我倒是不担心我分管的单位会出什么问题!岑秀晴撇撇嘴说。“我担心的是,迟玉鸣会不会在赵洪波下来参观调研的过程中设置什么障碍,搞什么破坏的阴谋!” “怎么可能?”钟德兴一点都不把岑秀晴的话当回事。“那可是赵书记下来调研,就是给迟玉鸣十个胆,他都不敢搞破坏。” “最好是这样!”岑秀晴说。 两天很快过去。biqubao.com 赵洪波下来调研的这一天早上,钟德兴早早起床,吃过早餐之后,又早早驱车来到县委办。 早在昨天,钟德兴就已经跟于欣然商量好了,两人一起迎接赵洪波的到来。 根据市委那边的安排,因为时间比较紧凑,省委书记赵洪波下来之后,不会在达宏县逗留,而是直奔珞山镇。 钟德兴打算和于欣然在达宏县县城入口处迎接赵洪波,然后跟随赵洪波一起下到珞山镇。 时间是早上8点多,钟德兴到达县委办10分钟之后,于欣然才乘坐她的专车来到县委办。 于欣然从车上下来,等候在县委办一楼大厅的钟德兴看到她身穿着深蓝色正装,里面搭配的是白色底衣,化过淡妆的脸蛋十分白嫩美丽。 亭亭玉立的身材,十分挺拔苗条。 除去钟德兴,今天陪同于欣然一起去迎接省委书记赵洪波的还有县委办主任孙开福、县农业局局长和其他几个干部。 早在钟德兴到来之前,其他人都已经来到,并且在一楼大厅等候。 看到于欣然走过来,众人迎上去。 “于书记!”县委办主任孙开福率先打招呼。 “人都到齐了吗?”于欣然问道。 “都到齐了!”孙开福点了点头。 于欣然抬手看了看手表,说。“时间还早,咱们再耐心等待一会儿!” 根据市委那边的安排,省委书记赵洪波和众人将于九点左右到达达宏县。 现在才八点过一点点,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省委书记赵洪波和其他领导干部才到达达宏县。 “钟县长,珞山镇那边没什么问题吧?”于欣然随后转头问钟德兴。 “应该没什么问题的!”钟德兴说。 钟德兴的话音刚落,岑秀晴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钟德兴按下接听键,话筒里传出岑秀晴十分焦急的声音。“钟德兴,不好了,珞山镇出大事儿了!” “珞山镇出大事儿?”钟德兴不由得一愣。“珞山镇出什么大事了?” “很多农作物被人林连根拔起,整个镇七零八落,十分难看!”岑秀晴十分焦急而紧张的说。 很多农作物被人连根拔起? 钟德兴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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