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你偷偷溜出去了?”钟德兴感到有些惊讶,因为,昨天晚上,他可是检查了好几次了。 每次检查,周云海都在的。 “是的!”周云海点了点头说。“我出去比较晚,那时候,你应该已经睡觉了。” “你出去干嘛了?”钟德兴微微有一点点不高兴。 “没干嘛!”周云海笑了笑说。“昨天晚上,这不有人给我发信息了吗?说什么,花钱可以买优秀学员的指标。你知道,给我发信息的人是谁吗?” “是谁?”看到周云海神秘兮兮的样子,钟德兴假装茫然的问道。 “市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副处长邢处长!”周云海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如果是别人给我发那样的信息,我肯定不会鸟他。刑处长不一样,他可是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的副处长,他确实有那样的权力。” “是吗?”钟德兴假装有点惊讶的问道。“昨天晚上,你见到他了吗?他都跟你谈了些什么?” “钟县长,我跟你说的,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我是把你当朋友才告诉你的。”周云海很严肃的说。 “你尽管放心好了,我这人不会轻易出卖朋友的。”钟德兴拍了拍周云海的肩膀说。 “我也是看出来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才拿这件事跟你说。”周云海说,然后再次压低声音说。“昨天晚上,我见到邢处长了。他跟我说,只要我愿意出10万块钱,他就能运作,让我评上优秀学员。”biqubao.com “10万块?”钟德兴眼睛不由睁的滚圆,对方开价也太高了呀。 只不过被评为优秀学员罢了,对方竟然要这么高的价钱。 “是的,10万块!”周云海点点,说:“邢处长说了,只要我舍得出这笔钱,他就能运作我评上优秀学员,而且,只要我懂得做人,将来,我还还有可能被提拔。” “所以,你给他交10万块了吗?”钟德兴觉得这个问题太重要,于是,把声音压得特别低。 “我能给吗?”周云海苦笑了一下说。“我自己条件这么差,我怕钱给出去了,优秀学员评不上,那笔钱就等于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我自己知道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我这水平,我肯定不够条件评优秀的。” “既然如此,你还去见邢处长?”钟德兴表示不解。 “我这不好奇吗?” “难道仅仅是好奇?难道你不想被评为优秀学员?”钟德兴目光直逼着周云海。 迎着钟德兴那犀利的目光,周云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当然有那么一点点想法。我当时是想,如果对方开的价格比较合理,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花点小钱买一个优秀学员的指标。可是,对方开的价格太高,完全超出我的承受能力,我觉得不值,所以就不考虑。” 听完周云海的讲述,钟德兴的心情不由得有点沉重起来。 尽管明明已经知道官场存在买官卖官的情况,可这里是省城。 如果省城都存在这么严重的现象,下面基层就更不用说了。 如果一个人是否当干部,不是由他的能力来决定,而是由钱来决定,这对有能力的人来说是多么不公平! 如此一来,所谓的竞争就变成了钱的竞争,国家还能进步吗? “钟县长,您别瞧不起我!”周云海从钟德兴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鄙视的意味,便说。“社会就是这样!根据我的观察,不单单是我,其他人,包括您,邢处长都联系了!这么多人,肯定有人不买账,但肯定也有人买账。最终获评优秀学员的,可能就是买账的人。如果买账的人多,那只能是出价高的人,拿到优秀学员。” 别看周云海说得口沫横飞,他其实说的有道理。 钟德兴暗暗的观察,所有学员今天早上的表现和以往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今天早上,所有学员眼里都多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彼此之间的交往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仿佛所有人心里都藏着一桩共同的心事,而没有人愿意将这桩心事给披露出来。 “你别管其他人怎么样,咱们自己管好自己做好自己就行。”钟德兴说。 “那是!不过,钟县长,说句心里话,我觉得,昨天晚上,你不去见见邢处长真的很可惜。”周云海说。 “为什么这么说?”钟德兴微笑的问道。 “还能为什么?”周云海说。“我的条件差,就算我同意对方的出价,花钱买了个优秀学员,那也没鸟用。就我的条件,我肯定升不了官的。你不一样,你的条件这么优秀,而且还是我们的班长,要是评上优秀学员,组织很可能提拔你,把你放在重要的岗位上锻炼。如此一来,你的仕途将一片光明。所以,昨天晚上,你不去见邢处长,等于错失了一个大好机会!” “话可不能这么说!”钟德兴很认真的说。“这可能是你的个人想法,我相信,在评选优秀学员这个问题上,组织一定会做到公平公正的!” “呵呵!”听钟德兴这么说,周云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钟县长,咱们都是衙门中人,难道,你对衙门中的潜规则还不知道?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我不知道你这是真的天真呢,还是敷衍我!” “别想那么多了!”钟德兴说。“凡事,咱们努力去付出。只要你把目的放在付出上,而不是把目的放在结果上,成功或者失败就显得不重要了。你觉得呢?” “哥们儿,你的心态,我只能说,我很佩服!”周云海拍了拍钟德兴的肩膀说。 今天是省委书记赵洪波给众人授课的日子,没有人敢怠慢。所有学员吃过早餐之后,都提前到达教室。 省委党校的教室跟普通学校的教室不一样,省委党校的教室就像会议室一样,装修颇为高档。所有座椅都是软椅,主席台上有灯光,音响。 除了上课,这里还能举办一场中型文艺晚会。 这次培训班非常严格,每一堂课,课前和课后都要点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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