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兴如此直接的话语,把梁振斌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钟德兴已经副处级领导,能当他领导的人,至少也得正处以上。 这里是省城,但凡处级以上的干部,绝大部分都是不可小觑的、掌握实权的干部。 能上这样的领导家吃饭,绝对不容易! 难怪,之前有人帮钟德兴说话,看来,钟德兴真不简单! “钟县长,其实也没什么事了!”梁振斌赔笑地说:“省纠风办副主任跟我去酒店查房,你不在,我就跟纠风办副主任解释了一下,说你有特殊情况!” “是吗?那谢谢梁主任,改天有空再请你喝酒!梁主任,那我的名字被登记走......” “嗨,没事的,我早就帮你把名字删除掉了!”梁振斌说。 “那真心谢谢梁主任!”钟德兴说。 回到酒店,钟德兴做了个短暂的午休,下午和其他人一块到省委党校参加开班仪式。 一路上,唐浩民有些担忧地问道:“钟县长,关于你名字被登记走一事,你给梁主任打电话没?” “打了!”钟德兴说:“已经没事了!” “真没事了?” “嗯!真没事了!”钟德兴点点头。 唐浩民那叫一个难以置信! 钟德兴像他一样,长期在达宏县任职,省城应该没认识什么大领导才对。可他是怎么将这么严重的事情给摆平的?这人也太能耐了! 下午的开班仪式,由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副处长邢远航主持,参加开班仪式的省领导主要是省委三号人物,也就是省委副书记、省政法委书记、省委党校校长赵俊舒。 当邢远航介绍完赵俊舒,整个会议室响起十分热烈的掌声。 看着主席台上端坐着的赵俊舒,钟德兴有些小感慨,同时有些小得意! 参加培训这么多人,估计他是唯一一个上赵俊舒家拜访他的人! 邢远航介绍完赵俊舒,接着,将话筒交给赵俊舒,让赵俊舒发言。 赵俊舒先强调了这次培训的重要性,接着,告诉众学员两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一个是,中午,他对钟德兴说的,即,未来一段时间,省委将提拔优秀学员,放到重要的岗位上锻炼。另外一个是,省委书记赵洪波将参加结班仪式,并且给优秀学员颁发证书。 这两个消息仿佛给众多学员打了鸡血似的,所有学员都十分兴奋和激动。biqubao.com 在座的全是副处级干部,再获得提拔,那便是正处级干部,而且还放在重要的岗位,这种机会,光想想都能让人很激动! 至于省委书记赵洪波颁发证书,在座的人几乎都没有在现实中见过赵洪波,能在现实中见到赵洪波,不能不说很幸运! “接下来,我将替你们决定一件事!”等众人激动的情绪稍微平稳,赵俊舒扫视了一下全场说。 赵俊舒卖了这么一个关子,顿时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住,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都不知道,赵俊舒要帮他们决定什么事。 “咱们这个培训班人数可不少,为了便于组织和管理,得选个人当班长!之前,你们已经通过演讲的方式选出了得票数的前三名。在来参加开班仪式之前,我看了这三名同志的个人简介......”说到这里,赵俊舒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一份资料,微微一笑说:“三人中,我觉得,钟德兴同志很不错,就让钟德兴同志当你们的班长吧!” 赵俊舒的话音刚落,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会议室中搜寻,寻找钟德兴。 邢远航见状,便打开话筒,说:“钟德兴同志来了吧?站起来给大家伙认识一下!” 听邢远航这么说,钟德兴便赶紧站起来。 虽然结果在预料之中,当赵俊舒公布自己的名字,钟德兴还是感到很意外! 毕竟,来参加培训的人这么多,而且,每个人都是副处级干部,都很优秀,演讲的时候,他也才第二,还有人排在他前头。 如果不是今天中午拜访赵俊舒,赵俊舒不一定指定他当班长! 将来,评优跟当班长不一定挂钩,但当班长参与评优绝对有优势。 坐在钟德兴旁边的唐浩民听到赵俊舒公布出来的名字是钟德兴,他不禁愣住了。钟德兴两次被检查擅自离开酒店,已经违反了规定。 尽管如此,钟德兴竟然还被赵俊舒点名当培训班班长,这简直是破天荒了! 钟德兴能有如此机遇,绝对不是幸运,而是,他背后活动的结果! 至于钟德兴怎么活动的,那完全是个谜,这个人实在不简单! “钟县长,你太了不起了!”钟德兴刚坐下,背后的周云海便轻轻地敲了敲他的后背,轻声说:“上次的全省镇委书记会议,你已经拿了优秀,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培训,你应该也能拿到优秀!”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钟德兴十分谦虚地说:“当班长又不是评优的充足条件!” “说是这么说,这么多人参加培训,你被确定为班长,已经是万里挑一了,评优应该不在话下,指不定,你还是那个被提拔的佼佼者!”周云海说。 在被确定为培训班的班长之后,钟德兴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和省委组织部、省委党校、省纠风办抽调过来的干部一块开展纪律检查工作,对于迟到、早退、旷课和擅自离开酒店的干部进行查处。 因此,在听课学习的同时,钟德兴还担负起管理工作,比别人更忙一些。 这次培训,主要由党校的一些教授讲授政治理论。但凡政治理论都比较枯燥,这时候,学员的精神状态就很差! 整个培训为期一个星期。 第二天下午的培训内容是马克思主义理论。 关于马克思主义理论,所有学员当学生读书的时候,都已经学过! 尽管党校教授的讲课内容,比中学和大学都还要深奥一下,很多学员还是听不进去,甚至有人打瞌睡。 钟德兴见状,不由得暗暗地焦急。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次培训只是确定有奖励,也就是,优秀学员将被提拔。而惩罚却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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