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山这一个孤寡老人脑出血,正在抢救中,刚才是钟德兴把他送到县医院的。我现在赶去县医院的路上,关于钟德兴的事,回头我再向金书记您解释,可以吗?”于欣然说。 听说不是钟德兴自己出问题,金海梅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面对于欣然的恳求,金海梅没有再说什么,干脆挂了电话。 “金书记,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回玉竹市了?”林云霞问道。 到珞山镇的暗访已经结束,两人也已经在达宏县吃过晚饭,没必要还继续留在这里。 金海梅毕竟是市委书记,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忙。 “先别着急!”金海梅想了想说。“咱们先去县医院看看吧!” “去县医院?”金海梅刚才和于欣然的通话内容,林云霞完全不知道。 金海梅突然说去县医院,林云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她不是金海梅的下属,只是金海梅临时找来的保镖,对于金海梅工作上的事,林云霞不敢多问。 事实上,金海梅自己都搞不懂,她为什么要去县城医院。 住院动手术的人又不是她的熟人,与他无关。 既然不是为了病人,那肯定就只是为了钟德兴。 可是,钟德兴今天下午明明惹她生气了的,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去县医院看他? 金海梅到达达宏县县医院的时候,于欣然也已经到来。 不过,钟德兴已经不在。 于欣然到了县医院之后,钟德兴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她,然后说。“姐,杨达刚才动了两次手术,我帮他付了手续费。接下来,手术完成之后,他将转入icu,icu的费用非常贵,我手头没那么多存款。你在这里帮我看着,我去找朋友筹一下钱过来。” 看到钟德兴如此有爱心,于欣然非常感动,她点点头。“行,快去快回!这里,我帮你看着!” 于欣然毕竟是县委书记,她怕被人认出,出门前早就戴好了口罩和帽子。 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把帽檐压得很低,如果不是特别熟的人,没人会认出来是她。 金海梅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像于欣然一样,怕被人认出,也戴了帽子和口罩。 伪装过的金海梅和林云霞来到县城医院,却没看到钟德兴。 金海梅不好意思也不想给钟德兴打电话,于是拨通了于欣然的电话。 听到走廊里传来手机铃声,金海梅这才发现,坐在走廊长椅上的竟然是于欣然。 而于欣然按下接听键之后,这才知道,站在走廊里给她打电话的人竟然就是市委书记金海梅。 “金书记,您吃过晚饭没?”于欣然和金海梅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低声问道。 “我吃过了!”金海梅微微点了一下头,问道。“钟德兴呢,他上哪儿去了?” “他筹钱去了!”于欣然将杨达的病情告诉金海梅。 金海梅刚才来的路上,心里还有气,听于欣然说,钟德兴拯救的是孤寡老人,而且还自掏腰包帮这边孤寡老人付手续费,她不由得对钟德兴刮目相看。 钟德兴在她心中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许多,堪比高山和参天大树。 钟德兴对孤寡老人都如此有情有义,对自己身边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个男人身上有许多闪亮的光点,是个很不错的领导干部。 旋即,想到自己刚才对于欣然下的命令,金海梅感到很惭愧。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武断了? 事情都还没有了解清楚,她就给于欣然下命令,要于欣然召开碰头会,讨论罢免钟德兴的事情。 这样的行为是多么的仓促,这样的决定是多么荒唐! 她可是堂堂市委书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 “筹钱?”金海梅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上哪筹钱去了?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筹到钱吗?” 难怪金海梅会怀疑! 杨达手术完之后将被送进icu,icu的收费高的吓人,一天的费用是1万多。 杨达在icu躺多久还说不清楚,这得根据他的病情和恢复程度来决定。 如果他的病情恶化,恢复很差,他有可能在icu待很长时间,花费也将非常惊人。 杨达是农村医保,报销的比例很低。 如此一来,医疗费用将非常高昂。 钟德兴是常务副县长,他要是利用手中的权力,随便找个商人,都能够筹得到钱。 但这么做是违反规定的,甚至是违法的。 杨达不是钟德兴的亲人,钟德兴替他筹这么多钱,将来怎么还? 别人要是知道,钟德兴是为一名陌生人筹钱,估计也不会卖他面子的。 “他的朋友很多,他应该找朋友帮忙去了,他在朋友圈子中的名声不错,应该能筹到钱。”于欣然解释说。“对钟德兴来说,筹钱不是个问题,还钱才是大问题。” 于欣然说是这么说,钟德兴从县医院出来之后,一时半会儿还是不知道该找哪个朋友借钱好。 身为常务副县长,钟德兴免不了认识很多商人。 但是,这些商人的钱可不是好借的。 向普通商人借钱,等于欠了他们一个人情。 将来,他们会找机会向他索要回人情的,譬如,让他利用手中的权力搞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些事情往往是违反规定,甚至是违法的。 对于这样的事情,钟德兴向来反感。 后来,钟德兴突然想到了大学同学胡丽姿。他跟胡丽姿的关系很不错,而且,绑过胡丽姿父亲的大忙。 胡丽姿自己本身又是一个很大方的人,她不但大方,而且还不会计较蝇头小利。 打定主意,钟德兴给胡丽姿打了个电话。 钟德兴不好意思开门见山的要钱,就随便跟胡丽姿聊一些同学的事情。 胡丽姿跟钟德兴打交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深深知道,钟德兴工作特别忙。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他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 “德兴,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胡丽姿很直接的说。 见胡丽姿这么直接,钟德兴也不绕弯子,直接提出借钱。 得知钟德兴是借钱救人,胡丽姿非常爽快,给他打了三十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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