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家协会每年都要向主管单位交一笔费用,由此来获得主管单位的认可。 为了盈利,企业家采取发展会员的模式,向全县所有商户收取会员费,以及理事费。 只要加入企业家协会,就要收取一定的会员费。而想要成为企业家协会的理事,交的钱就更多了。 别看企业家协会不怎么起眼,一年下来,也能赚个上百万。 在达宏县赚到钱后,尤梓富把生意扩大到全国,在全国多个地方开了分公司,他的身价早已过亿。 尤梓富懂得知恩图报,每年都会给张庆雄送豪礼。 “尤总,你看一下这份名单,这20多家公司中,有没有你认识的公司?”张庆雄把名单递给尤梓富。 尤梓富在把生意扩大到全国多个地方之后,也加入了不同地方的企业家协会,认识不少商界人士。 不过,因为名单上的公司都是来自全国各地,尤梓富大多数不认识,他只认识玉竹市的两家公司,一家名为韩武建筑设计院,另外一家名为方圆设计有限公司。 其中,尤梓富跟韩武建筑设计院的老板关系不错,两人是交往多年的好朋友。 另外一家公司,也就是方圆设计有限公司的老板,则是郑晓丽。 而郑晓丽是钟德兴的好友,郑晓丽和他的团队所设计的规划设计图,钟德兴非常满意,并且寄予厚望。 钟德兴觉得,如果不出什么意外,郑晓丽和他的团队所设计的规划设计图应该能胜出。 尤梓富看完名单,指着韩武建筑设计院说。“我和这家公司的老板是好朋友!” “是吗?那太好了!”张庆雄大喜过望。 韩武建筑设计院的老板名叫韩武。 张庆雄指示尤梓富转告韩武,他可以帮韩武拿下这笔单子。作为回报,韩武必须给他50%的回报。 也就是说,如果这笔单子的总金额是800万,那么,韩武就要给张庆雄400万。 尤梓富得到过张庆雄太多的关照,对于张庆雄的请求,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当天,尤梓富便联系上韩武。 韩武所在的规划设计行业,也有一个行业协会,这个行业协会里的成员彼此都认识。 一部分成员私下达成了共识:对于政府部门的招投标,他们一起来围标,轮流坐庄。 所谓围标的意思就是,所有协会成员联合起来竞标,帮助其中一家公司中标。 今年,他们联手帮a公司中标;明年,他们联手帮b公司中标。 如此轮流一番,每一家公司都有中标的机会。 而这个小团体之外的公司,如果不加入他们的队伍,就很难跟他们竞争。 今年正好轮到韩武建筑设计院坐庄,也就是说,他们这个小团体里的其他成员将帮韩武建筑设计院中标。 有了自己的小伙伴的帮忙,韩富对尤梓富所提的要求嗤之以鼻,尤其张庆雄要分走一半的金额,让他觉得很过分。 “尤哥,不是我不卖你面子,而是,哪怕没有你朋友的帮助,我也非常有信心拿下这笔单子。既然我自己可以拿下这笔单子,我何必让你朋友分手合同金额的一半?”韩武说。 “你要是能拿下这笔单子,那自然不用跟我朋友合作。问题是,你真的有信心拿下这笔单子吗?”尤梓富说。 “那当然!”韩武非常自信的说。 “这么说,你是不是已经找到关系了?”看到韩武这么自信,尤梓富有点怀疑,韩武是不是已经跑过某个大领导的关系了。 “找关系?我不需要找关系!”韩武笑笑说。 “这个嘛……”韩武拍了拍尤梓富的肩膀说。“我们行业有我们行业的规矩。” 尤梓富生意做这么大,也参加过政府项目的招投标。围标串标的事儿,他也干过。 韩武虽然没有明说,尤梓富却已经明白过来,韩武肯定是找好了围标的伙伴。 “哥们儿,你先不要这么自信!我给你看看初审通过的名单,你再答复我!”尤梓富把初审名单给韩武看。 韩武看完名单,不由得愣住了。 名单中,除了帮他围标的几家公司,另外还有几家很有实力的公司。 这其中就有方圆设计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在行业内比较有名,老板同时是大学教授。 跟这家公司竞争,韩武顿时就不那么自信了。 “怎么样,韩总,你现在是不是还非常有信心能够拿下这笔单子?”尤梓富问道。 韩武默不作声,他拧着眉头,接连吸了几口 烟。 在他那个小圈子里,今年是轮到他坐庄没错。 但圈子里的小伙伴如果围标失败,那他这次就无法成功坐庄,这次机会将错过。 明年,他只能帮别人围标。 “你朋友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吸了一会儿烟,韩武问道。 “那当然!”尤梓富嘴巴凑过去,附在韩武耳边,很小声的告诉他,他的后台是达宏县县委副书记县长、迟玉鸣和县委组织部部长张庆雄。 韩武一听这两个人的来头这么大,不由得愣住了。 韩武并不了解达宏县官场的状况,更不了解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的情况。 他想当然的以为,迟玉鸣是县委副书记、县长,手中有这么大的权力,肯定可以帮他拿下单子的。 与其错过机会一分钱不赚,还不如少赚点。 韩武想了一会儿,把心一横,答应跟迟玉鸣和张庆雄合作。 尤梓富把这个消息告诉张庆雄。 张庆雄非常高兴说:“你转告你朋友,我们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叫他们一定要信守承诺,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 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关于规划设计图的竞标流程是,先组织专家挑选出符合要求的规划设计图。 然后,再由选出来的公司进行竞标。 在跟韩武谈妥之后,张庆雄安排人跑动了所有专家评委,把韩武公司和帮他围标的几个公司的规划方案给所有评委看。到时候,评委们让这几家公司的方案通过专家评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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