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兴听了,不由得心头一喜。“金书记,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撒谎了?你看我像是经常撒谎的人吗?”金海梅微微不满的说,她一张口,钟德兴便闻到浓重的酒气。 钟德兴知道金海梅喝了不少酒,便说。“金书记,您这会儿应该有些上头了吧?赶紧休息!” “嗯!”金海梅这会儿确实感觉到头有点沉重,她点了点头,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感觉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我来扶您!”看到金海梅这般模样,钟德兴赶紧抓着她柔软的手,将她拽起来,然后扶着她朝宽大的席梦思床走去。 到了床边,金海梅仿佛鱼儿见到水似的,一下子瘫倒在床上。 钟德兴拉金海梅躺好,给她盖上被子。 金海梅咕哝道。“下午,郭组长他们就要到达宏县,你让于书记招待好他们。” “嗯!我会的!”钟德兴点点头说。“金书记,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这会儿,钟德兴也感觉有些困乏,他想回酒店睡一会儿,下午再和调研小组一块儿到达宏县。 才走到门口,金海梅便急喊道。“等等!” “金书记,您还有什么事儿?”钟德兴止步转身问道。 “你给沈秘书长打个电话,问问他,郭组长刚才喝酒的时候,他拍视频了没?”金海梅有气无力的说。 拍视频? 钟德兴那叫一个纳闷。 这个来自京城的调研小组不是非常重要吗? 组长郭鑫源刚才喝酒的时候,难道金海梅安排别人偷拍视频了? 金海梅为什么这么做? 她难道就不怕得罪郭鑫源? “金书记,您刚才安排人偷偷拍视频了?”钟德兴不无惊讶的问道。 “嗯!”脑袋深深埋在枕头的金海梅,使劲的点了点头说。“我是安排人偷拍视频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呀?这事要是让郭组长知道了,郭组长会非常生气的!”钟德兴说。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金海梅睁大眼睛,有些惊讶地看了钟德兴一眼,说:“你的领悟力不是很强的吗?我为什么安排人偷拍视频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钟德兴问道。 金海梅嘴角立马挂上一丝得意的笑容,说。“我这是为了以防万一!” “为了以防万一?”钟德兴还是没明白过来。“此话怎讲?” 金海梅翻了一下身子,脸正对着钟德兴说。“虽然你把工作做得很好,但是,万密终有一疏。我怕调研小组揪出你工作中存在的问题,真是那样的话,会影响到你的工作的,也会影响到玉竹市和高山省的声誉。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安排人偷拍郭组长喝酒的视频。他们真要是揪出你工作中存在的问题了,我就可以用视频威胁他们。回到京城,他胆敢反映咱们的问题,就曝光视频,要死大家一块死!” 听了金海梅的解释,钟德兴不由得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金海梅竟然还留了一手! 确实! 如果郭鑫源他们在调研的过程当中发现什么问题,一旦回到京城之后,他们向大领导反映这些问题,毫无疑问会影响到金海梅的仕途。 而金海梅留了这么一手之后,郭鑫源哪怕就出问题,他也要好好考虑考虑,该不该向大领导反映。 钟德兴当着金海梅的面拨通市委秘书长沈国东的电话,沈国东说,他已经安排人拍下视频。 “很好!这我就放心了!”金海梅满意的说。 至此,钟德兴这才明白过来,今天中午的饭局,金海梅为什么一个劲的向郭鑫源敬酒。原来,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于酒啊。 下午,钟德兴本来打算和调研小组一块儿到达宏县的。 可他担心达宏县的迎接工作没做好,便自己先行一步,先回到达宏县。 至于调研小组,他并不担心没人陪伴。 省委省政府和市委市政府对这个调研小组都非常重视,省政府那边派了省农业厅种植业管理处处长高小雅陪同调研。 而市委这边则派市农业局局长和分管市农业局的副市长陪同调研。 有这么多重要领导干部陪同调研小组下去达宏县,钟德兴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下午4点多,钟德兴提前打车回到达宏县县城。 刚下车,钟德兴便接到省委办公厅厅务处副处长高芳霞的电话。 高芳霞问他,跟金海梅和好了没有? 高芳霞官这么大,竟然还惦记着他的事,钟德兴非常感动。 钟德兴说,已经和好了。 “和好了就好!”高芳霞说。“要是金书记不原谅你的话,只要你找对人了,不会有事的。” 钟德兴怎么听都觉得高芳霞话中有话,便问道。“高处长,您所说的找对人是什么意思?您的意思是,我认识的人中,有人能帮得上忙?” “可不是吗?”高芳霞笑了笑。 钟德兴感到难以置信,脑子高速运转了一下,愣是想不出来,金海梅要是不原谅他,他还能找谁帮忙? “不会吧?”钟德兴不大相信的说。“金书记要是不原谅我,我还能找谁帮忙?金书记可是市委书记,我认识的人中,没人能说得了她的话。” “哎,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了!”高芳霞竟然挂了电话。 钟德兴有急事要办,就顾不上去仔细回味高芳霞刚才的话,径直前往于欣然家。 到了于欣然家所在的小区门口,钟德兴正要进入小区,突然,一辆锃亮的兰博基尼,嗖的一声开过来,在他前面停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钟德兴吓了一跳。 很快,鹅黄色的兰博基尼上下来一名男子,颀长的身材,西装革履,理着平头,戴着一副墨镜,有棱有角的脸看上去很刚毅。 “怎么开车的,你?”钟德兴气恼地喝道。 对方要是一不小心,或者他走的快一点,那车肯定就撞到他了。 “抱歉!吓到你了,钟先生!”戴墨镜男子冷冷的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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