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又没让你买单!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尽管敞开肚皮吃就是了!”小朵不以为然的说。 小朵说是这么说,钟德兴还是不大敢动筷子。 来的路上,他可是做好抢着买单的准备的。 可是,听小朵说完价格,他愣是不敢冒出这个念头。 他随身携带的储蓄卡里只有几万块钱,哪怕加上信用卡的额度,他也凑不够十几万。 想想也真是悲哀。 在旁人看来,他这个常务副县长权力蛮大,在达宏县,他也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可是,涉及到钱的问题,他却变得如此卑微。 难怪有些大领导开会的时候反复强调过,官场不是赚钱牟利的地方。想当官就不要想着赚钱,想赚钱就不要当官! “你怎么还发愣?你要是再不吃,我可就不高兴了!这顿饭真没什么的,刚才说的是拿到饭店卖的价格!事实上,单单这些食材值不了几个钱的,顶多就几千块!”小朵说。 听小朵这么说,钟德兴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拿起筷子继续大快朵颐。 饭吃到一半,小朵让服务员把红酒打开,跟钟德兴碰了几杯。 钟德兴喝了几口,感觉得这酒特别醇香,他拿过酒瓶看了看,顿时又惊呆了,这是一瓶上好的进口洋酒。 难怪酒的味道这么醇香,原来是进口高档洋酒。 环顾四周,钟德兴发现,他和小朵所乘坐的这艘游艇左右两边不远处,各有一艘游艇。 那两艘游艇,每艘都站着几名男子,他们时不时的往这边看。 “他们是你的保镖吧?”钟德兴问小朵。 “这你都看出来了?”小朵点点头。“没错!” 钟德兴不由得暗暗的惊讶,这个小朵到底什么来头?出入有保镖保护她,这派头也太大了。 “小朵,你在家里的地位肯定很高,你爸把你当成宝贝来看待,对吧?”钟德兴说。 “唉,别提了!”小朵竟然一脸苦相。“我特别不愿意受别人的管辖和束缚,可是,我爸老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不管我去哪里,他都不放心,烦死他了!” “你爸这是为你好,不要怪他!”钟德兴说。 “为我好就应该给我自由,他老派人跟着我,我连呼吸都不顺畅!”小朵说。 钟德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说:“小朵,咱俩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全名呢!” 听钟德兴这么说,小朵顿时有点警惕起来。“你到底几个意思?” “没几个意思,你别紧张!”钟德兴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交朋结友,难道不该告诉对方的名字?” “你说的也没错,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要是介意的话,可以不交我这个朋友的!”小朵说。 虽然跟小朵交往时间不长,但是,钟德兴看得出来,小朵来头很大。 钟德兴并非势利眼,想讨好小朵,然后从小朵这里捞到好处。 小朵是省委办公厅厅务处副处长高芳霞的好友,而且帮过他的大忙。 就这两点,钟德兴早就把小朵当朋友看待。不可能因为小朵不告诉他全名,而就不要她这个朋友。 “小朵,我不是那意思。你可别介意!你不告诉我你的全名,有你的理由,我不强求!你帮过我的忙,而且又是高处长的朋友,我自然要把你当朋友的!”钟德兴诚恳的说。 “除了这些难道没有别的原因了?”小朵目光十分犀利的看过来。 “暂时还没有吧!”钟德兴说。 “好吧!”小朵有点失望的移开目光。“你说什么就什么,很多东西要顺其自然,强求是不行的!” 这一顿饭,钟德兴吃得肚子鼓胀。从小到大,这是他吃过的最美味,也是最特殊的饭。 今天正好农历十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两人来到海上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七点,吃完晚饭,时间已经八点多。 大又圆的月亮好像一个大银盘似的,冉冉的从海平面升起,在茫茫大海上投下一条闪闪烁烁的光带。 这条光带仿佛一条通往天堂的圣路,一直延伸到海平线处。 “好美的月亮,好美的大海!”看着眼前的美景,钟德兴忍不住感叹道。 “是啊,今晚的景色真漂亮!”小朵明亮的眼里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我已经好久没看到圆月之下的大海了!” “小朵,你是不是原本就打算好今晚到大海上吃饭的?”钟德兴问道。 “那倒不是!”小朵很认真的说。“你别看我吃像粗犷,我其实吃饭很挑人的。不合我胃口的人,我不可能跟他吃饭,更不可能跟他来到这样的地方吃饭!” “谢谢你这么给我面子!”钟德兴有点感激的说。 “你可别高兴!”小朵挑了挑眉毛说:“我可不是赞扬你,我只是觉得,你不那么让我讨厌罢了!” “你的意思是,我还是让你有一点点讨厌?”小朵把话说的那么直接,钟德兴都有点惊讶了。 “你说呢?”小朵笑了笑。 “大海这么大,宇宙这么宽广,人生如此短暂和渺小,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人的一生苦苦追求名利是多么不值得!”看着眼前的美景,钟德兴不由的有点感慨起来。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小朵有点挖苦的说。“多少人想当干部都没机会呢,你不要当了常务副县长还卖乖。说,你是不是嫌这个官小,还想当更大的官?” “谁不想当大官?”钟德兴笑笑说。“关键是,得有那样的能力和机会!” “所以说,你归根结底,还是嫌你现在的官小?” “不是!我只是感叹人生苦短,人的渺小!” “哪儿来那么多感叹?人活一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开心快乐就好!” “你别发那么多感慨了,吃完饭,我带你去玩刺激的!”小朵说。 小朵所说的刺激的是指海钓。 这是近几年兴起的一种富人娱乐活动,所谓海钓就是指,开船到大海深处钓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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