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欣然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她也明白张庆雄的目的,张庆雄故意搬出县委班子,是想激怒她,让她和县委班子对立起来。 她要是和县委班子对立,张庆雄告到市里,她肯定要被调走的。 于欣然当然不会轻易上张庆雄的当。 “张部长,你说什么呢?”于欣然很严肃的说。“县委常委会的权威性不容任何人挑战。但是,话又说回来,任何重要方针政策和决议的出台,都是经过再三讨论的。没有任何文件规定,县委班子的决议,一出来就绝对不可以更改。凡是重要的决议,县委常委会都必须得再三研究讨论。关于珞山镇和辽文镇镇委书记对调的事,县委常委会也才是初步讨论。既然是初步讨论,咱们就不能把这个决议当做结论。对于初步讨论的结果,难道我召开碰头会研究讨论,有错误吗?要不要我把县委书记的位置让给你? 于欣然的反驳有理有据,逻辑严密,一下子把张庆雄给噎住了。 张庆雄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话语来反驳于欣然,只好灰溜溜的离去。 当天下午,于欣然召开五大常委会议,研究讨论珞山镇和辽文镇镇委书记对调的事。 于欣然说。“珞山镇和辽文镇镇委书记对调的决议,是前阵子在咱们的县委常委会上讨论通过的。我记得,当时,咱们召开县委常委会议的时间是晚上。那天晚上,咱们讨论到很晚,每个人都很困倦。当时,通过这个决议的时候,我个人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后来想了想,我觉得这个决议还是不大妥当。各位应该还记得,辽文镇镇委书记曾德方同志,前阵子因为个人生活作风问题,被给予警告处分过。” “珞山镇现在已经被确定为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试点小镇,省委对这件事非常重视。毫无疑问,珞山镇镇委书记将肩负重担。曾德方同志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我个人觉得,不适合当珞山镇镇委书记。各位觉得呢?” 以前,曾德方为了陷害钟德兴,曾经给他设过桃花陷阱。 却不料,钟德兴在莫紫薇的帮助下,将计就计,让曾德方钻进桃花陷阱里。 曾德方因此被给予警告处分。 这件事是曾德方的软肋,也是张庆雄和迟玉鸣最害怕的。 现在,于欣然祭出这个杀手锏,张庆雄和迟玉鸣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各位有什么意见吗?要是没意见的话,咱们就推翻之前的县委常委会通过的决议,让钟德兴同志继续出任珞山镇镇委书记!”见众人不语,于欣然说。 张庆雄和迟玉鸣交换了个眼色,说。“于书记,您说的也没错,曾德方同志确实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给予警告处分过。但是,那是他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不是他的能力有问题。个人生活作风不能和能力划等号。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曾德方的个人生活问题是很小的问题,咱们不能因为这个小问题就一棍子把他打死,永远再也不给他机会。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咱们给他机会,他会更加努力把工作做好!” “是啊!”迟玉鸣也赶忙附和道。“曾德方同志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工作至关重要,咱们必须挑选一个能力非常突出的干部来挑这个重担。就我对曾德方同志的了解,他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于欣然虽然有意让钟德兴继续当珞山镇镇委书记,但是在五大常委面前,她不能也不好意思过于吹嘘钟德兴,不然就会显得太霸道! 县紀崣书记冯登章深深明白于欣然的心思,迟玉鸣的话音刚落,他便说:“曾德方确实有一定的工作能力,但是,据我的了解,钟德兴同志的工作能力也非常突出。钟德兴同志当珞山镇镇委书记之后,珞山镇的发展变化,各位也都看到了。除此之外,各位可别忘了,珞山镇关于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的方案,是钟德兴同志亲自撰写的。珞山镇被挑选作为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试点镇,跟钟德兴所写的方案有莫大的关系。正是因为这个方案非常优秀,所以,珞山镇才被确定为全省信息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镇。没有钟德兴同志的方案,珞山镇就不会被确定为试点镇。所以,我觉得,还是让钟德兴同志继续当珞山镇镇委书记,把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的重担给他挑!” 冯登章提到钟德兴,于欣然便顺着冯登章给的台阶说。“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省委非常重视,金书记一上任就来咱们达宏县强调这一点,因此,咱们必须十分重视。到底让谁来担负这项工作,咱们必须谨慎再谨慎,必须让德才兼备的人来担当。曾德方同志因为个人生活作风问题被处分过,如果迟书记和张部长认为他合适承担这项工作,这岂不是说,咱们达宏县没有人才了吗?咱们达宏县这么多干部,我就不相信,除了曾德方同志,就没人胜任这项工作了。” 五大常委会,于欣然和迟玉鸣双方一直势均力敌,对他们来说,谁胜谁负,最关键的人物是县委副书记、县政法委书记向南康。 前段时间,钟德兴主动揽下原本该由向南康揽下的重担,去抓辽文镇老专家重伤案。 这件事,向南康一直牢记在心,并且记着钟德兴的人情。现在,钟德兴急需他帮忙,他自然要还钟德兴这个人情的! 事实上,向南康的心理天平早已倾向于欣然,他看得出来,于欣然是个很正派的人,再加上,于欣然又是一把手! 一个作风很正派的一把手,如果得不到别人的大力支持,那是很难开展工作的!而一直以来,能代表组织的,唯有正义与正派! 向南康本来就跟组织,他自然选择代表组织的、作风正派的于欣然! 以前,向南康之所以犹豫不决、没有十分坚决地站到于欣然那边,是因为,他多少还是怕受到打击报复!现在,仕途情况已经明朗,市委书记是从省厅调来的,不是迟玉鸣的靠山,也不是张庆雄的靠山,他就没必要还担心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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