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钟,这几天,你都上哪儿去了?怎么不见你?”迟玉鸣忍不住问道。 尽管专家重伤案,钟德兴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但他向来为人低调,从来不居功自傲。 于是,便说。“也没上哪儿!知名专家摔伤的案子不是由我来主抓吗?这几天,我到辽文镇走了一趟,了解一些有关的情况!” 钟德兴以县委常委的身份来主抓这起案子,只是起到领导的作用,他自己又不是办案人员,根本没必要亲自去调查。 钟德兴的回答,迟玉鸣和张庆雄都半信半疑,哪有大领导亲自去办案的? 迟玉鸣心里甚至暗暗的笑了笑,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年轻人最大的缺点是冲动和爱表现。钟德兴肯定是急于想表现自己,所以才亲自去辽文镇了解有关案子的情况。 这完全是做无用功! 钟德兴又不是专业侦查人员,他亲自到辽文镇能了解到什么情况? 再说了,领导之所以为领导,其最主要的作用便是领导别人,给手下布置任务,而不是亲力亲为,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 “是吗?”迟玉鸣假装很关心的问道。“这起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传销团伙昨天晚上才被端,迟玉鸣又不是主抓公检法的领导,他不知情,完全在情理之中。 “案子已经告破,警方已经将传销分子一网打尽!”钟德兴说。 “你说什么?案子已经破了?”迟玉鸣睁大眼睛,不大相信的看着钟德兴。 县公安局那边早就传来消息,传销分子最近很警惕,躲藏的很隐秘,短时间内很难破案。 这才过了多久,案子就告破了。钟德兴该不会跟他开玩笑吧? 他可是达宏县二号人物,钟德兴会跟他开这样的玩笑? “是的!案子是昨天晚上破的,辽文镇所有传销分子已经被专案组抓获!”钟德兴说。 迟玉鸣不由得和张庆雄悄悄换了个眼色,两人都十分惊讶和沮丧。 当初,两人大力提议让钟德兴去主抓这起案子,目的就是刁难钟德兴。 专家重伤案发生后,传销分子十分警惕,短时间内很难破案。 钟德兴主抓这起案子,迟迟破不了案,指不定会惹怒上头,将钟德兴安排坐冷板凳,甚至调查他。 万万没想到,案子竟然这么快就破了! 如此一来,他们刁难钟德兴不成,反倒还让钟德兴有了业绩,脸上增添了光彩。 “具体是什么个情况?”张庆雄忍不住问道。 当初,张庆雄以组织部的名义直接任命珞山镇副镇长,他因为此事和钟德兴闹了不愉快。 他本来不想和钟德兴说话的,可是,钟德兴向迟玉鸣汇报的情况,实在让他感到震惊。 “具体情况,待会儿的县委常委会上,赵局长会向常委会汇报的!”钟德兴说。 钟德兴并不回答张庆雄的问题,张庆雄很是生气,却又很无奈。 案子的具体情况,当然该由公安部门来汇报,钟德兴不回答他的问题也是理所当然。 说话间,三个人来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除了于欣然,其他县委常委已经到齐。 其他县委常委像迟玉鸣和张庆雄一样,不知道钟德兴这几天上哪去了。 突然见到钟德兴,众人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每个脸上都写满了困惑。 县委常委会不是让钟德兴主抓专家重伤案吗?他这几天都到哪去了? 细心的县委常委发现,钟德兴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喜悦。 就钟德兴这表情,他显然有什么好事。 今天的县委常委会是于欣然召集召开的,除了表扬钟德兴,还有一项内容就是学习省里头的一个重要文件精神。 于欣然到来之后,会议马上开始。 于欣然先带头学习了省里头的重要文件精神,然后宣布进入下一个事项。 “各位常委,大家都知道,前阵子,咱们县辽文镇发生了一起重大案件,一名来自京城的专家,被辽文镇的传销分子骗到一家旅店,这名老专家为了逃生,从三楼跳下来,摔成重伤。” “这起案子惊动了京城,京城的大领导给省委下了指示,必须尽快破案。为此,咱们县委常委会通过决议,让钟德兴同志来主抓这起案子。上头给的期限是一个月,要求咱们县必须在一个月之内侦破此案。接到指示之后,县公安局那边成立了专案组。经过办案人员的努力,昨天晚上,此案就已经侦破。” 于欣然说到这里,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次县委常委会除了所有县委常委,还邀请县公安局副局长赵兴敏参加会议。 等掌声停止,于欣然说。“公安局那边派赵兴敏副局长和钟德兴同志一起主抓这起案子,下面,有请赵局长给大家详细讲解这起案子的侦破经过!” 专家重伤案,本来应该由县公安局正局长主抓,因为县公安局正局长也是县委常委。 只是,公安局正局长目前正在外地参加为期半个月的培训,一时无法赶回来。 因此,只能交给副局长来负责。 赵兴敏身为县公安局副局长,虽然手中的权力也很大,不过,他毕竟不是县委常委,手中的权力跟县委常委比起来还是小很多。 第一次参加县委常委会,赵兴敏既激动又紧张,他打开话筒,扫视了一下众人。说:“知名老专家重伤案发生之后,县公安局非常重视。针对此案,县公安局成立了专案组,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来当组长。经过专案组成员的努力侦查,目前此案已经侦破。在这里,我想对所有县委常委说的是,这起案子的告破,县委常委钟德兴同志起了很大的作用,甚至可以说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 说到这里,赵兴敏卖了个关子。 除去于欣然和钟德兴,其他县委常委都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钟德兴起了关键作用?钟德兴不是主抓这起案子的领导吗,除了给专案组施加压力,他还能起什么作用?” “钟德兴这几天不见人影,难不成,他亲自带队去抓传销分子了?” “钟德兴又不是专业警察,传销分子非常狡猾,他能起到什么关键作用?” 一时间,所有县委常委目光都聚集在赵兴敏身上,期待他公布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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