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工厂怎么没人?”黄茹柳问道。 “有人!人都在里面呢!不过,今天放假,人不多!”男子说着,领着钟德兴和黄茹柳往里走。 如果按照往常的惯例,男子不会把钟德兴和黄茹柳带到这里,而是带到镇上的旅店关起来。 只不过,老专家重伤案发生之后,警方查得很严,传销分子气焰不敢再像以前那么嚣张,他们不敢再在镇上活动,于是把活动转移到这家倒闭工厂。 拐过两条走廊,平头男子将钟德兴和黄茹柳带到一个房间。 在来的路上,钟德兴已经问过男子的名字,对方名叫韩思光。 钟德兴和黄茹柳刚进入房,立马就有几名男子闯进来,把门关上。 看到对方这架势,钟德兴更加料定,这伙人就是传销分子。 “你们这是干什么?”钟德兴故意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 韩思光这才暴露出他的真面目,他们是搞传销的,他们想要钟德兴和黄茹柳也加入他们的队伍。 韩思光是传销团伙中的一个小领导,他并不急于让手下对钟德兴和黄茹柳动粗,而是一个劲的游说他们俩,向他们俩描述传销有多好。 在给钟德兴和黄茹柳打了一剂“迷魂药”之后,韩思光要钟德兴和黄茹柳交钱加入传销队伍,每个人交一万块。 “你们俩交钱之后,就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受到我们的保护。然后,你们可以发展自己的下线,每发展一个下线,你们能赚到2000块。然后,你的下线发展下线,你也有提成。如此一来,只要你发展的下线越多,你赚的就越多。你们知道,我们老大一月能赚多少钱?” 韩思光故意卖了个关子之后,竖起一个手指头说。“100万!我们老大一月能赚100万,一年能赚1000多万。你们刚才不是觉得我一个月赚六七万很高吗?只要你们努力,你们也能很快赚到这么多的!” “这么说,你们是搞传销的?”钟德兴故意问道。 专案组组长邓洪山给钟德兴的微型摄像机,钟德兴伪装成纽扣,扣在胸前。 早在来这里的路上,钟德兴就已经悄悄的把微型摄像机给打开,韩思光和他的对话都被录了下来。 “没错!我们就是搞传销的!”韩思光完全没料到,钟德兴胸前藏着的微型摄像机镜头正对准他,他在钟德兴面前踱了一个来回说。“别人都认为,传销是牛鬼蛇神,近不得。事实上不是这样!传销是一个发财的机会!只要你投入1万块钱,你就有可能成为百万甚至千万富翁。扪心自问,放眼全世界,哪里有这样的好机会?所以,我们给你们机会,你们应该感到庆幸!” 传销分子的入伙要求,遭到了钟德兴和黄茹柳的拒绝,钟德兴和黄茹柳免不了遭受一顿皮肉之苦。 非但如此,传销分子还没收了钟德兴和黄茹柳的手机,把他们关在房间里,断绝他们跟外界的联系。 “你们不交钱加入我们,休想离开这里,后面还有你们好看的!” 韩思光恶狠狠地威胁了一番,带领他的人走了。 房间的门是非常厚重的实木门,窗户则是铁窗,房间里又没有任何工具,单凭双手根本无法把门窗打开。 “德兴哥,这可怎么办?” 黄茹柳虽然会跆拳道,但她毕竟是个女的,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心里难免害怕。 钟德兴原本想着,等传销分子走了,他给专案组组长打电话,专案组会派人来解救他们。 可是,手机被没收,他的这一线希望破灭了! 这会儿,专案组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他也无法联系上专案组。 传销分子真要是对他们来狠的,把他们给杀了,他们俩就等于白白送死。 好不容易当上镇委书记还入了常,仕途一片美好,要是葬身在这里别提有多可惜! 钟德兴这会儿才深深的后悔和后怕起来,早知道这样,赵兴敏把任务交给他的时候,他就不该逞强接下这个任务。 话又说回来,既然已经没有后悔药,只能勇敢面对了。 “茹柳,这是专案组的安排,专案组会把咱们救出去的,不用担心!”钟德兴安慰道。 钟德兴和黄茹柳是上午10点多被韩思光骗到这里,中午有人给他们俩送过来快餐,然后,整个下午都没人来理他们。 直到晚上晚饭过后,韩思光带领几名手下重新来到,他手上多了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满脸杀气,面目十分狰狞。 看着砍刀闪烁着的冷光,钟德兴才真真正正害怕了。 虽然他和黄茹柳都没有被捆绑,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手上还有砍刀,哪怕黄茹柳会跆拳道,他们俩肯定也不是对手。 “把咱们俩给我捆绑起来!”一进来,韩思光就恶狠狠的说。 黄茹柳赶紧给钟德兴递了个眼色,要不要反抗? 单单这几个人就很难对付,更何况外面可能还有传销分子,钟德兴哪里敢反抗? 钟德兴悄悄的摇了摇头,任由传销分子将他和黄茹柳给捆绑起来。 “你们俩是不是警方的人?”韩思光冰冷的目光在钟德兴和黄茹柳脸上来回扫动。 钟德兴听韩思光这么一问,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难道消息走漏了?或者传销分子嗅到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什么我们是警方的人?”钟德兴假装茫然的看着韩思光。 “你们是不是警方派来做卧底的?!”韩思光目光直逼着钟德兴,恨不得进入钟德兴的心,看穿他心底的秘密。 “什么卧底?我们不认识警方的人,我们俩都是刚辞去工作,先出来玩一段时间,然后再找工作!”钟德兴说。 “这么说,你们俩真的是恋人关系?”韩思光的目光仍然十分犀利。 “是啊,怎么了?”钟德兴说,下意识的将黄茹柳的手抓在他手里。 “呵呵!”韩思光冷冷的笑了笑。“你们俩有什么证明吗?” “证明?这还要证明吗?我们俩都还没结婚,没有结婚证,拿什么来证明?”钟德兴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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