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高芳霞还没有开口让座,钟德兴却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屁股在对面坐下,然后压低声音说。“高处长,我找您有一件急事!” “什么事儿,你说!”钟德兴这紧张兮兮的模样,把高芳霞给吓到了。 钟德兴缓了缓着急的心情,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高芳霞。 末了,说:“高处长,全省镇委书记工作会议都还没有开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我们达宏县和对我本人极其不利,恳请高处长帮忙跑动跑动,让省纠风办的人不要把这件事上报!以后我们一定会注意的,我一定会管理好队伍的!” 钟德兴的话音刚落,旁边的紫衣女子便挖苦的说。“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你们做了错事还好意思麻烦别人?真有你们的!” 钟德兴一听心里就不高兴了,他是找高芳霞帮忙,又不是找紫衣女子帮忙,紫衣女子这是打的什么叉?关她什么事了? 尽管心里不满,钟德兴顾及高芳霞的面子,并没有说什么。 “钟书记,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正如你所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达宏县对你本人很不利。可是,对方是省纠风办的人,我本人也是无能为力的。不过……”说到这里,高芳霞突然打住。 “不过什么?还请高处长给指条路!”钟德兴心里那个焦急。 自从当官以来,他很少这么直接地求人办事。 事实上,不管是官场还是普通社交,求人办事,不能光带着一张嘴,得先送送礼,暖一暖对方的心窝。 今晚的事情实在太急,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钟书记,我自己真的无能为力的!”高芳霞微微一笑,然后转头看了紫衣女子一眼说。“你请我姐妹帮忙吧,我姐妹要是愿意帮忙,只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 “她……”钟德兴不由得惊呆了。 紫衣女子年纪比高芳霞还要小很多,就她这般年纪,她的官职级别肯定比高芳霞小。 既然她的官没高芳霞大,高芳霞办不到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办得到? “我姐妹的能量大的很呢,你可要好好求求她!”高芳霞提醒道。 钟德兴偷偷观察高芳霞,见她脸色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于是更加惊讶和纳闷了。 就高芳霞这模样,不像是撒谎和开玩笑,既然如此,紫衣女子到底什么来头?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尽管满腹狐疑,既然是高芳霞指的道路,钟德兴决定试试。 打定主意,钟德兴态度十分谦恭的对紫衣女子说。“美女,能不能帮我这个忙?拜托您了!” 说着,钟德兴冲紫衣女子双手作揖。 这个好像拜佛的动作,显得很滑稽,惹得紫衣女子抿嘴笑了笑。 “钟书记,您怎么能这么称呼我妹妹呢?我妹妹又不是没名没姓!”高芳霞说。 “高处长,我也不想啊!可您还没有做过介绍呢!”钟德兴说。 “她叫……”高芳霞正要做介绍,紫衣女子赶紧扯了撤她的衣角,她便赶紧打住,笑笑说。“我妹妹暂时想保留一丝神秘感,所以我就不介绍了。好在你刚才的称呼也没错,我妹妹是个超级美人胚子!” “霞姐,你说什么呢,你比我漂亮多了!”紫衣女子谦虚的说。 “你们两个都很漂亮!”钟德兴夸道,然后又对紫衣女子说。“美女,求求您了!恳请您务必帮帮忙!” “瞧你吓的,这才多大一件事儿?还是个大老爷们呢!”紫衣女子用轻视的目光看了钟德兴一眼说。 “美女,我……”钟德兴还想说什么,高芳霞赶紧打断他说。“行了,我妹妹已经表态了,你回去吧!我和我妹妹还有事情要说!” 钟德兴心里有点纳闷,紫衣女子只说了一句话,哪里表态了? 不过,高芳霞已经如此放话,钟德兴也不好意思还留在这里,便告别离去。 刚回到自己的客房,于欣然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姐,怎么样?你找到人说情了吗?”钟德兴迫不及待的问道。 “怎么可能?”于欣然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说。“咱们有大麻烦了!我刚才打听了一下,省纠风办那边已经把这件事上报到相关领导,相关领导已经决定把这件事在全省镇委书记工作会议上当做典型来批评。” “有这事儿?”钟德兴惊得脸色煞白,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这可怎么办?姐,你既然都打听到了,为什么不托人跑动跑动一下?” “我只是有能耐打听,没能耐跑动!” “那既然事情都这么严重,你还不告诉张书记,让张书记跑动跑动?”钟德兴紧张兮兮的问道。 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除了市委书记张彦雄出面,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 “张书记那边我也打过电话了,我挨了一顿批,他也无能为力!” “姐,我对不起你!”听于欣然这么说,钟德兴的心情很沉重。 出发之前,于欣然可是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一定要管好队伍的。而他却辜负了她! “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接下来,你好好参加会议吧,既然已经无法改变,咱们就顺其自然,坦然接受即将到来的一切吧!”于欣然说。 钟德兴挂了电话,难过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幸好是于欣然! 要是换做别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于欣然对他实在太好了!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呀?”钟德兴心烦意乱的过去把门打开,门口站着的竟然是王选杰和另外一名镇委书记。 “钟书记,对不起!我们特地来向您道歉了!我们俩真的后悔,没有听您的嘱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俩给达宏县抹黑了!”王选杰把头埋的很低,嗫嚅道。 “混账!”钟德兴实在生气,啪的一声,狠狠的甩了王选杰一巴掌。 王选杰挨了打,根本不敢吭声,仍然深深的把头埋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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