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曾经给省委书记赵洪波写过信,钟德兴的心情顿时十分激动起来。 会不会是那封信已经交到赵洪波手上,然后,这人是因为这件事而主动联系他吧? “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钟德兴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问道。 “也没什么事儿!”对方说。“我这会儿在酒店3楼的咖啡厅,钟书记要是有空和方便的话,过来坐坐吧!” “您是?”尽管对方自报家门是省委办公厅的,钟德兴也不会傻到一下子就相信对方。 “我是省委办公厅厅务处副处长高芳霞!”对方自我介绍说。 “高处长,您好!请您稍微等一会儿,我这就下去!”钟德兴说。 钟德兴之所以决定去见高芳霞是因为,他从对方说话的内容和语气来判断,对方应该不是骗子。 而且,对方约他见面的地点是酒店的咖啡厅,不是酒店客房,也不是包间。 在公共场所,就算对方是骗子,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脱身很容易。 “好的,我们在2号桌!”对方说。 我们? 钟德兴听到这个词顿时又有些困惑了,从这个词语不难判断,想要见他的不止是高芳霞一个人,还有其他人。 他们为什么想见他? 难道是因为那封信? 开门出来,钟德兴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因为,他想不出,除了那封信,省委办公厅的人还会有什么理由想见他! 而如果省委办公厅的人真是因为那封信而见他,这说明,省委书记赵洪波很可能已经收到那封信。 从对方那极其和蔼的语气判断,赵洪波很可能对那封信的内容很满意。 心里这么想,钟德兴的心情又十分激动起来。 钟德兴关好门的时候,斜对面房间的门打开,一个胖乎乎的脑袋探出头来。 此人名叫王选杰,是达宏县龙文镇镇委书记。 王选杰40多岁,身强体壮,整个身体特征最明显的地方就是脑袋,他脑袋比普通人还要大,他因此被人起了个外号叫大头! 在达宏县所有镇委书记中,王选杰属于那种不是特别突出,但也不特别差的那种。 不过,此人很能吃。 以前在达宏县一次工作聚餐中,钟德兴曾经跟他同一饭桌,他那惊人的吃饭速度和饭量,给他的印象十分深刻。 “钟书记,您这是要出去吗?”看到钟德兴,王选杰本能的想缩回头,可又觉得已经被钟德兴看到,缩回头不好,只好硬着头皮,微笑的打招呼。 “没有!我上咖啡厅跟人谈点事儿!”钟德兴说。 “噢!”王选杰坏笑了一下,说。“那你上去吧!” “嗯!”钟德兴点了一下头,然后,随口说了一句。“没什么事儿,你就不要出去!” “钟书记请放心,这我知道的!”嘴上是这么说,王选杰心里却暗道,你自己都出去了,还好意思要我别出去? 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 钟德兴前脚一走,王选杰便转身招了一下手,和另外一名镇委书记偷偷摸摸的从房间里出来。 钟德兴走完走廊来到电梯门前的时候,见不远处的角落里站着两名男子。 这两名男子时不时的往走廊这边看,目光有些机警。 钟德兴扫了他们一眼,见他们不是达宏县的镇委书记,就没往心里去。 钟德兴入住的客房在5楼,等电梯门打开,他乘坐电梯下到3楼。 3楼的咖啡厅营业面积不小,有好几百平米,大概是因为设在五星级酒店里的缘故,装修的很豪华。 地板上铺有高级毯子,人踩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所有椅子都是实木椅子,顶上的灯,投下暖暖的红色光芒。 这暖色的光芒使得整个咖啡厅看上去十分温馨。 安装在角落里的喇叭里,传出轻柔的音乐,给人十分轻松休闲的感觉。 尽管晚饭时间才刚过,咖啡厅里已经有不少客人,三三两两的坐着,小声的谈论着什么。 钟德兴招手把一名身穿咖啡色工作服的女服务员叫过来,问她,二号桌在哪里? 服务员指着左边靠窗的一个座位说。“在那儿!” 钟德兴顺着服务员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2号桌前坐着两名女子。 两名女子,其中一人穿着白色连体裙,另外一个则穿着紫色衣服。 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子,因为坐在里面,钟德兴无法看到她的下身,不知道她穿的到底是普通衣服还是连体裙。 两名女子都侧对着他,他没法看到她们的脸。 她们俩交头接耳,低声谈论着什么。 “您好,请问这是2号桌吧?”钟德兴来到2号桌旁,很礼貌的问穿白色裙子的女子。 “没错,这是二号桌!”穿白色裙子的女子抬头看了看钟德兴说。“你就是洛山镇镇委书记钟德兴吧?” “我是钟德兴!”钟德兴点了点头! “钟书记,您请坐!”穿白色裙子的女子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说。 钟德兴扫了一眼旁边的女子,这才发现,旁边的女子穿的是紫色的连体裙。 穿白色裙子的女子看上去年纪要大一些,大概40岁左右。 她旁边穿紫色连体裙的女子则很年轻,看上去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年纪跟他差不多。 不管是穿白色裙子的女子,还是穿紫色连体裙的女子,她们俩都很漂亮。 尤其穿紫色连体裙的女子,气质高雅清丽,容貌相当惊人,皮肤也相当白嫩细滑。 钟德兴落座的时候,穿紫色连体裙的女子多看了他几眼,眼里微微的有一抹惊喜和惊讶。 “您就是高处长吧?”钟德兴落座之后问穿白色连体裙的女子。 该女子的声音跟刚才给他打电话的女子的声音是一样的。 “没错,我是高芳霞!”身穿白色连体裙的女子微微点了一下头,微笑地说。 “高处长,您好!”钟德兴主动跟高芳霞握手问好。 在钟德兴看来,高芳霞既然年纪比她旁边的女子大,她官职也应该比旁边的女子大。 而且给他打电话的又是高芳霞,因此,他就不自觉地把旁边的女子给冷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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