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没等钟德兴答应,何梅梅跟曾德方打了声招呼之后转身出去了。 偌大的包间只剩下钟德兴、曾德方和莫紫薇。 “钟书记,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散场了?”曾德方皮笑肉不笑的说。 “是啊!我们也只是小聚,他们都有事,所以就散场了。曾书记要是再来晚一点,我也走了!”钟德兴说。 “钟书记,您可千万别急着走!”曾德方赶忙说。“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我还没跟您喝过酒呢!今晚难得在这里相遇,咱俩可得好好的喝一喝!” 说完,曾德方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杯子,让莫紫薇把酒满上,然后递给钟德兴。 钟德兴倒也不客气也不忸怩,接过杯子,跟曾德方干了一杯。 “痛快!”曾德方喝完酒,假装高兴的说。“今晚跟钟书记喝酒,真的很痛快!” 钟德兴刚才跟曾德方喝酒的时候其实有点担心,万一莫紫薇跟曾德方是一伙的,他的酒里被下了药,那他可就麻烦了。 但是,凭借他对莫紫薇的了解,这个重感情的美女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否则,莫紫薇也不会为了孟小猛的案子而一心想复仇。 于是,他才大胆的把酒干了。 “曾书记,能跟您喝酒,我也非常荣幸和高兴啊!”钟德兴知道曾德方的话很虚假虚伪,他便也很虚假、虚伪的说。 “是吗?那咱们是酒逢知己了,既然是酒逢知己,咱俩可得好好喝一喝!”说着,曾德方拉着钟德兴坐下,让莫紫薇给两人把酒满上。 莫紫薇把酒满上之后,微笑的说。“两位领导光喝酒没别的活动,那多没意思。” “说的也是啊!”曾德方附和道,然后转头问钟德兴。“钟书记,咱们不能光喝酒,要不来点活动?” “来什么活动?” “这个,我来安排!”曾德方神秘的笑了笑,然后起身低声对莫紫薇说了些什么? 莫紫薇悄悄给钟德兴递了个眼色之后,转身出去了。 没过多久,几名容貌惊人、身材苗条的女子推门进来,她们打扮的很妖冶,着装很暴露。 “两位领导,我们几个跟你们一起喝酒,一起玩一玩吧?”其中一个美女发嗲的说。 “曾书记,这就是你安排的活动?”钟德兴不由得吓了一跳。 纪检部门再三强调,领导干部必须要作风检点,绝对不能声色犬马。 眼前的几名女子如此漂亮,神色又如此暧昧,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用想都知道。 这要是被纪检部门发现,那还了得? “钟书记,我也是镇委书记,咱们平时忙得跟陀螺似的。咱是人,不是机器。是人都要娱乐,都要放松的,难得有机会,咱们俩就好好放松放松!”曾德方微笑的说。 “这不好吧?这可是违反组织规定的!”钟德兴有些不安的说。 “哎,怕什么?”曾德方不以为然的说。“这里就你我,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也不说,谁会知道?” “可是……”钟德兴仍然有些迟疑。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曾德方就抢过去说。“钟书记,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其实,我现在已经不想入常的事儿了,我已经把名利看得很淡薄。而且我深深觉得,我的条件不如你,该入常的人是你!今晚,就当我向你赔罪,请你消遣消遣,娱乐娱乐。你一定要给个面子啊!”biqubao.com 如果不是之前见过莫紫薇,就曾德方这诚恳的样子,钟德兴估计会相信他。 而现在,钟德兴总算明白过来了,曾德方肯定是给他设了一个桃花陷阱。 他要是中了这个陷阱,他的仕途可就毁了。 这个曾德方可真是阴险到了极点! 不过,钟德兴很快又暗暗的纳闷,他已经按照莫紫薇的叮嘱,跟曾德方喝了酒的。 接下来该怎么做,当时,莫紫薇并没有说。 眼下,桃花陷阱的局马上就要开始,他该怎么办? 就在钟德兴感到十分为难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坐在他旁边的曾德方脸色突然变得酱紫,他目光溜溜的在那几个美女身上扫来扫去,散发出贪婪的光芒。 此时的曾德方,跟刚才的曾德方完全不一样。 曾德方这是怎么了?钟德兴暗暗的惊讶。 事实上,此刻的曾德方,比钟德兴还要震惊!他才跟钟德兴喝了几杯酒而已,就他的酒量,这几杯酒是奈何不了他的。 然而,此时的他,全身的血液流动加快,浑身燥热,一股十分强大的欲望正在疯狂的折磨着他。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曾德方暗暗震惊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十分惊恐的看着钟德兴。 在这之前,他对今晚的局充满了信心,他十分自信能掌控住钟德兴,将钟德兴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是现在,他深深意识到,他和钟德兴的角色似乎已经发生了转变。 接下来,很可能是钟德兴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是他将钟德兴玩弄于股掌之间。 “钟德兴,你、你……”曾德方十分惊恐的看着钟德兴。 “曾书记,你这是怎么了?”曾德方这十分惊恐的样子,让钟德兴十分不解。 “钟德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你是怎么反过来对我下毒手的?”曾德方使劲的咬咬牙,拼命的控制着体内那股十分汹涌的欲望。 “曾书记,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这会儿,钟德兴确实不知道,曾德方为什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钟德兴,你有种!你实话告诉我,今晚的事儿,是不是何梅梅那贱人告诉你的?”曾德方都快要气炸了。 跟何梅梅一块密谋对付钟德兴的时候,他曾经怀疑过何梅梅。 然而,看到何梅梅提起钟德兴时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他还是选择相信何梅梅。 可是,现在,他却深深的后悔了!他心里断定,肯定是何梅梅出卖了他。 “什么何梅梅告诉我?何梅梅告诉我什么了?曾书记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钟德兴其实已经明白了什么,但他故意假装糊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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