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录音,曾德方还说什么了?”钟德兴问道。 “难道这些还不够吗?”李交鹰笑了笑。“除了这些录音,曾德方还说了一些瞧不起您的话。当时,我怕被他发现,所以不敢录太多。” 钟德兴不觉地咬了咬牙,曾德方之所以如此自信能打败他,肯定是以为,他陷害他的阴谋肯定能得逞。 钟德兴让李交鹰把这段录音发给他,他带着录音刚回到家,一个陌生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这是一个颇为低沉的男声,对方的语气很冰冷。“请问是钟德兴,钟书记吗?” “我是钟德兴,你是谁?”钟德兴听对方的语气不友好,顿时就警惕起来。 “你别问我是谁,这个问题不重要,而且,我也不会告诉你答案的!”对方冷冷的笑了笑,然后,威胁道:“钟书记,我提醒你,有些东西,该你争取的,你才争取。不该你争取的,你就别争取,你也争取不来,所以,你识趣一点!”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明白?”对方又阴鸷地笑了笑。“钟书记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听不懂我说的话?你这是故意装糊涂吧?”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钟书记,你当前正在为了什么事而努力去做准备,你应该清楚吧?目前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是什么,你也应该清楚,对吧?弄明白了这个问题,你应该就明白我刚才所说的话了。”对方提醒道。 钟德兴刚才其实已经猜到了什么,听对方这么一提醒,他就更加断定,对方可能是曾德方的人。 毫无疑问,曾德方想通过这个人警告他提醒他,不要跟他竞争入常的机会,否则,他只会失败! 曾德方这厮也太狂妄了吧?竟然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也难怪! 曾德方陷害他的阴谋实在狠毒,他要是不采取措施,还真无法打败曾德方! “你能告诉我,你是受了谁的委托给我打的电话吗?”钟德兴压制着心中的怒火问道。 对方笑了笑说。“钟书记是个聪明人,这还要我说吗?您肯定已经猜到!” 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钟德兴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钟德兴拿着手机,嘴角挂上一丝冷笑。 曾德方倒是自信,他却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他的阴谋。 等去市里跑动市委书记张彦雄回来,他会采取措施粉碎曾德方的阴谋的。 第二天早上,钟德兴带着从乡下买到的两只养了5年的老母鸡,和于欣然出发到市里。 因为不是正式出差,于欣然今天没有穿正装,而是穿一套色彩比较鲜艳的连体裙,这使她看上去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德兴,我还真是服了你了!我还以为,你没法买到养了5年的老母鸡呢,没想到,你连这都买到!”于欣然十分高兴地说。 电话中,张彦雄给她说了这件事儿之后,就连张彦雄自己都认为,这样的老母鸡根本买不到。 于欣然自己其实也没信心,她万万没料到,钟德兴竟然买到了。 有了这两只老母鸡,张彦雄别提多高兴! 她是跟张彦雄关系不错没错,但是,全市多少领导干部想巴结张彦雄呢。 那些人巴结的手段五花八门,奇招迭出,一旦别人讨得了张彦雄的欢心,张彦雄冷落她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次,钟德兴买到了养了5年的老母鸡,张彦雄肯定会很高兴的。 这两只养了5年的老母鸡,比别的什么礼物都还要来的珍贵。 “姐,你先别夸我。我想问你个问题,你怎么看待曾德方?”钟德兴问道。 “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于欣然不解地看着钟德兴。 “你先别问原因,你先客观的评价一下曾德方!”钟德兴说。 “曾德方这个人吧……”于欣然想了想说。“他还是有一定工作能力的,而且,比较谦逊低调。不过,就是野心太大,而且心狠手辣,这一点,从他密谋陷害你就能看得出来。” “等等!”于欣然话还没说完,钟德兴就打断她。“你真的觉得,他是一个谦逊低调的人吗?” “是啊,我觉得他挺谦逊和低调的。有什么不对吗?” “谦逊和低调的反义词是张狂和嚣张对吧?” “这个……那是,怎么了?”于欣然想了想说。 钟德兴不禁哑然失笑。“姐,这次你看错人了!” 这次去市里跑动张彦雄,于欣然没有带司机,而是让钟德兴开车,两人的交流没有什么顾忌。 听钟德兴这么说,于欣然很是不服气。“为什么这么说?” “姐,我给你听一段录音!”钟德兴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把镇委书记李交鹰发给他的那段录音播放给于欣然听。 于欣然听完,脸都黑了。“这个曾德方实在太嚣张,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咬了咬牙。“我倒要看看,他哪里来的自信!德兴,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你入常的!” “姐,你知道吗,曾德方不单单口出狂言,昨天晚上还找人警告我了!”钟德兴说。 “你说什么,他昨天晚上还找人警告你了?”于欣然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钟德兴。 “是的!”钟德兴把昨天晚上那个陌生人给他打电话的事告诉于欣然。 于欣然听了又是一阵愤怒。“多行不义必自毙,坏事做多了的人,迟早会尝到恶果的!这样的人,我不可能让他入常的!” “姐,说是这么说,咱们不得不承认,曾德方对我所使的那个阴招实在太狠毒!等从玉竹市回来,我得快马加鞭,抓紧时间粉碎他的阴谋!不然,村民真的上访了,对我来说,那是是一件极其棘手的事儿!”钟德兴不无忧虑的说。 “嗯!”于欣然点点头。“那是必须的!等回来之后,你粉碎曾德方的阴谋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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