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话,岑秀晴突然想起之前和钟德兴去找算命先生选良辰吉日的时候,算命先生曾经说过,钟德兴未来会当大官。 钟德兴当上镇委书记还没多久,眼下又有入常的机会,他真要是入常,未来的仕途将是一片光明。 难道真给算命先生说中了?他将来真的会当大官? 钟德兴听岑秀晴说的有道理,心里暗想,就目前这情况,他必须要争取县委常委的机会了。 这不单单是为了追求个人仕途的发展,也是为了帮助于欣然,要知道,于欣然是他心爱的人。 但他深深知道,县委常委的机会炙手可热,争取这个机会非常不容易。 “好吧,岑县长,听你这么说,我只好努力争取一下了,你有什么建议吗?”钟德兴诚恳的问道。 “除了把工作做好,还能有什么建议?”岑秀晴说,突然想起省委书记赵洪波下来调研一事,问道:“钟德兴,让赵书记收割稻谷,是你事先安排和计划好的吧?” 钟德兴笑笑,并不否认。“我只是冒险了一下而已!” “可你怎么知道,赵书记会亲自下田收割水稻?你这个险冒的有点大呀!”岑秀晴说。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冒这个险也不是没有根据,在赵书记下来调研之前,我在网上查询了有关他的资料,对他的人生经历有一些了解!”钟德兴说。 原来,在赵洪波下来调研之前,钟德兴在网上搜索他的个人介绍。他发现,赵洪波对农村有非常重的情结,他在媒体杂志发表过有关农村生活的文章。 这些文章中就有提到过,他特别喜欢蛙鸣声。 正因如此,钟德兴才挖空心思让姐姐钟玉霞帮忙购买活体青蛙,然后,让老头在恰当的时候将青蛙放到稻田里。 听完钟德兴的讲述,岑秀晴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难怪于欣然如此欣赏钟德兴,他的心思真的非常缜密。 这次,省委书记赵红波下来调研,她也是负责做准备工作的领导之一。她就没有钟德兴这样的心思,想得这么周密。 看来,于欣然想让钟德兴入常是对的。 论工作能力,即便她现在是副县长,她也比不过钟德兴。 “钟德兴,说是这么说,可整个过程,我偷偷观察市委书记张彦雄,他好像不怎么高兴!”岑秀晴有点担忧的说。 岑秀晴所说的,钟德兴其实也观察到了。 如果说,赵洪波这次下来调研有什么不完美的话,那便是张彦雄的情绪了。 张彦雄可是市委书记,他要是对他的安排不满意不高兴,那他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不过,只要赵红波满意,张彦雄估计就不会对他有什么意见了。 所以,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看赵洪波的态度,赵洪波要是对这次调研的安排满意,他这个镇委书记就不会有事,甚至有可能的话,获得市委书记张彦雄的赏识。 眼下,县委书记于欣然已经是他的人,张彦雄要是再赏识他,他铁定就青云直上了。 “岑县长,你的观察可真仔细!”钟德兴夸奖道。 “你夸我有什么用?”岑秀晴很难得的、认真的笑了笑。“你还是多去打听赵书记对这次调研的态度吧,赵书记满意了,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钟德兴何曾不想打听,赵洪波对这次调研的态度? 问题是,他区区镇委书记,哪里有这样的关系和能力,打听到赵洪波的态度? 这个任务只能由于欣然来完成! 赵洪波的态度,张彦雄最清楚,于欣然只需要一个电话,就可以知道。 回到自己家,钟德兴给于欣然打了个电话。 于欣然高兴地说。“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你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我刚才问张书记了,张书记说,赵书记对这次调研非常满意,赵书记还当着众人的面夸了你呢!” “真的?太好了!”听于欣然这么说,钟德兴高兴和激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为了迎接赵洪波下来调研,他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精神上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付出了这么多,终于有了回报,叫他如何不高兴? “德兴,我也非常高兴!这段时间你辛苦了,赵书记对调研满意,这等于,你帮了我也帮了张书记的一个大忙。”于欣然说,然后话锋一转,有些忧虑的说。“不过,竞争入常机会的事儿,你还是必须努力!” 于欣然最后一句话,让钟德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既然赵洪波对这次调研非常满意,那么,市委书记张彦雄就算不奖励他,至少也赏识他吧? 现在既然有入常的机会,张彦雄难道不是应该把这个机会给他? “姐,为什么这么说?”钟德兴忍不住不解的问道。 却听电话那头的于欣然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说。“就你目前的情况,你应该是入常的最佳人选,但是,你有一个短板,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钟德兴问道。 “那就是资历!”于欣然毫无保留的说。“赵书记对这次调研非常满意,对你来说是一个极佳的机会。问题是,你的资历太浅了!你才刚被提拔为镇委书记没多久,人又这么年轻!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让你入常,会导致很多人不满!我特别强调的是很多人,组织向来重视群众基础,向来重视群众的意见。你这么年轻就入常,会有很多人反对。我这边当然是支持你的,就怕其他县委常委不支持,还有,你也不能小视其他竞争对手!” 听于欣然这么说,钟德兴不禁有点沮丧起来。 于欣然所说的短板,是靠熬日子熬出来的。他才刚当镇委书记没几年,人又这么年轻,确实没什么资历。 如果组织重视资历,那他自然跟县委常委无缘。 “姐,那我该怎么做?”钟德兴有点束手无策了。 “资历是一时半会改变不了的,你我都无能为力,咱们只能从别的方面努力了。这段时间,你也别闲着,多多跑动其他县委常委。我相信,只要其他县委常委支持你,我这边再大力推荐,你入常也不是没有可能!”于欣然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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