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兴的汇报工作稿,深入浅出,条理清晰,理论与事例相结合,整篇文稿结构完整稳固,还面面俱到地感谢和表扬了各级党委,各级党委一把手听了,心里都非常受用! 钟德兴汇报完工作,整个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根据安排,下一个环节是关于这次调研的座谈会,由省委书记赵洪波和陪同调研的大领导各抒己见,谈谈各自对珞山镇发展的看法! 座谈会上,赵洪波对珞山镇的发展给予了肯定,并且给出了指示,不管是基层党委,还是上级党委,都要从实际出发,服务好企业! 座谈会召开的时候,钟德兴已经从主席台下来!他没在主席台就坐,除了官职级别低,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得跟其他领导干部做好会务工作,比如,指挥工作人员适时地给主席台上的大佬倒水。还有,配合好上级单位,招待好媒体记者! 省里头所带来的这一批记者,跟市里和县里的记者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省委所带来的记者,是省级媒体记者,主要是党报党刊的记者,这些记者,大都是高级记者,有记者证的,而且有事业编! 而市级和县级的媒体记者,因为所在单位事业编稀缺,大多数是没有编制的! 而诸如都市报、晨报、晚报、经济报之类的报刊,大多是党报旗下的子报刊,这些报刊媒体的记者就全都是没有编制的! 一句话,省委所带来的记者是“正规军”,这些正规军哪怕是省领导都要给面子,更别提地方党委和政府了! 一旦招待不好他们,让他们感觉被轻视被冷落,他们在做报道的时候,只要观点稍微偏颇一下,稍微带一点批评的意味,地方党委和政府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次调研,关于媒体记者,钟德兴已经做好了安排! 等汇报完工作下来之后,钟德兴让镇党政办主任王才华给媒体记者每个人都发了一个牛皮纸信封,每个牛皮纸信封里有几百块钱的工作补助! 钱虽然不多,但是能确保媒体报道方面不出问题! 发完红包,钟德兴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他估摸着,座谈会很快就要结束了。根据安排和计划,座谈会一结束,赵洪波的调研也就宣告结束。接下来,赵洪波将在市委领导的陪同下,到玉竹市吃午饭。 是时候实施那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了! 嘘! 钟德兴紧张得连连深呼吸! 尽管事先已经下定决心实施那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然而,真正到了快要实施这个计划的时候,钟德兴反倒忐忑不安起来! 这个计划要是失败,或者计划实施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他很可能会被免职,如此一来,他的仕途就完蛋了! 可如果计划实施成功,省委书记赵洪波肯定对他印象深刻,这对他的仕途肯定有帮助! 怎么办?到底要不要实施那个计划? 钟德兴心中的两个小鬼在做着十分剧烈的战斗,一个强烈要求实施那个计划,而另外一个则强烈反对,两个小鬼在心里打得不可开交! 最终,要求实施计划的小鬼胜出! 既然都已经做了那么多准备,为何不实施? 反正,又不是犯法的事情,钟德兴,你害怕什么? 打定主意,钟德兴给同学胡丽姿发了条短信:丽姿,时间到了,你让工作人员把会议室后面的几扇窗户打开! 发完信息,钟德兴紧张得心扑扑乱跳,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德兴,座谈会还没结束,你真的确定要把窗户打开吗?”胡丽姿很快回复信息,话语中看得出来,她很不放心,很担忧! 也难怪! 这几天,秋老虎发威,天气很炎热! 今天同样如此! 现在快到中午,太阳爬到正空,光芒更加炽热了! 会议还没结束,会议室里人又这么多,这要是把窗户打开,整个会议室很快会变成蒸笼的! 让这么多大佬蒸蒸笼,这是妥妥的玩火啊!biqubao.com 钟德兴咬了咬牙:“确定!你让人把后面的几扇窗户打开就行,不要全部打开!” 发完信息,钟德兴又紧张得连连深呼吸! “好!”胡丽姿回复了信息之后,安排手下把会议室后面的几扇窗户打开! 钟德兴给胡丽姿发完信息之后,躲到会议室的角落,拨通附近老头的电话,要他现在马上把活体青蛙放到农田里! 老头说:“小钟,我这会儿就在农田边,等待你的电话呢!你请放心,我现在就放!” 挂了电话,戴着草帽、一直等候在农田边的老头将几百只活体青蛙放到农田里! 这些青蛙昨天才刚被捉,而且,一整晚,老头都照顾得很好,现在还活蹦乱跳! 刚一被放出来,这些活体青蛙看到眼前是农田,都十分高兴似的,蹦蹦跳跳,一下子跳进农田里,没了踪影! “小钟,我已经把所有青蛙放到农田里了!”放生完青蛙,老头给钟德兴打了个电话! 钟德兴的手机早就设置成震动状态,接到电话,他轻声说:“很好!你就守在农舍里,等我的电话!” 钟德兴刚接听完电话,此时,会议室后面几扇窗户被打开了。 一阵热浪潮水般扑闪进来,坐在下面的全是省里、市里、县里以及珞山镇排不上号的小领导! 窗户打开的那一刻,一股热浪扑闪进来,坐在距离窗户比较近位置的领导干部都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见窗户被打开,这些人都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回事这是?天气这么热,还把窗户打开?这会务工作怎么做的?” “不是还开着空调的吗?既然还开着空调,干吗还开窗户?怎么想的?” “这是谁的主意?难道,他不知道,主席台上坐着的人是省委书记?这么重要的会议还开窗户?还想不想混了?” “怎么没人管一管这事?负责会务的领导都干吗去了?珞山镇的负责人呢?” “调研结束之后,我敢肯定,肯定有领导被处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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