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洪波站在桌子前,酝酿了一会儿,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了“实业兴国”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赵洪波刚一写完,玉竹市市委书记张彦雄便鼓掌大声说:“好,赵书记写的真好!” 其他人也跟着鼓掌,一时间,掌声如雷。 钟德兴业余时间也偶尔写写毛笔字,对毛笔书法有一定的研究。他仔细看了看,赵洪波写的是欧体楷书。 在现如今的书坛中,专心写楷书的人其实很少,好多人只稍微练了练就写行书或者草书,这其中。写草书的人最多。 反正外行人也看不懂,写草书的人于是渐渐形成了一个圈子,这个圈子的成员你吹我捧,大多是沽名钓誉之徒。 他们的作品普通人根本看不懂,根本无法欣赏,于是,有人称草书书法为丑书。 赵洪波能把欧体楷书写到这个程度,确实不容易,他的欧体楷书确实写得好。 按照省委那边的安排,赵洪波调研结束之后,将回到玉竹市吃午饭,因此不能在珞山镇逗留太长时间。 赵洪波写完毛笔书法,秘书长周先群便凑过去低声说。“赵书记,时间紧凑,咱们到下一站调研吧!” “嗯!”赵洪波点了点头,握着舒鑫丰的手,说了一些鼓励的话,然后离开舒鑫家具厂。 根据安排,赵洪波调研的下一站是一家游乐园,名为花果山游乐园。 钟德兴和于欣然去佛市招商,落户了10多家家具企业之后,佛市的一个大老板得知情况,下来考察多次。 他发现,珞山镇的小孩特别多,珞山镇落户这么多企业之后,这些企业的职工以后还会带来小孩或者生小孩。 于是,该大老板在珞山镇建了花果山游乐园。 这个游乐园以西游记里的人物为主题,游乐园里安放有西游记这部小说中的各种人物造型。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儿童游乐设施。 游乐园建起来之后,不单单吸引了珞山镇的小孩,达宏县和玉竹市许多家长也都慕名带小孩来玩,游乐园的生意出奇的好。 花果山游乐园的老板名叫孙士宾,在国内多个城市都投资有企业。 花果山游乐园其实只是孙士宾众多产业中的一个小产业。 游乐园建起来之后,孙士宾把生意交给手下打理,他每年只偶尔来几次。 在安排赵洪波的调研路线的时候,镇党委其他党委委员其实并不赞成让赵洪波到花果山游乐园调研,他们认为,既然珞山镇重点发展家具产业群,那就让赵洪波重点调研家具厂。 可是,钟德兴却力排众议,执意要安排赵洪波去花果山游乐园调研,因为他觉得,如果全部都调研加家具厂显然太单调。 好在钟德兴的安排得到了县委和市委领导的支持。 花果山游乐园老板孙士宾这段时间本来不计划来洛山镇的,赵洪波的调研路线确定下来之后,钟德兴亲自给孙士宾打电话,要他来迎接赵洪波的调研。 达宏县县委和洛山镇镇委在花果山游乐园落户的整个过程中,给予了孙士宾很多帮助,孙士宾倒是很爽快,立马就答应了,而且还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 赵洪波和一帮干部来到花果山游乐园门前,孙士宾已经率领公司的高层领导等候在那里。 钟德兴做完介绍,孙士宾便带领众人进入花果山游乐园。 看到西游记里各种各样的人物造型,众人赞叹不已。 “这些雕塑雕刻得真像,看来,老板下了不少血本!” “猪八戒这造型实在太可爱了,而且还很滑稽!” “除了各种各样的人物造型,园区里的绿化工作做得也很好,挺好的!” “这些人物造型雕刻的真不错,但是,你们购买版权了吗?这应该是电视剧西游记里的人物造型吧?没购买版权的话,那可是侵权的!”赵洪波站在孙悟空的人物造型前,转头问旁边的孙士宾。 “赵书记,不购买版权,我们哪里敢在这里安放西游记人物的雕像?所有人物造型都是购买版权了的,准确的说,我们是跟版权所有方合作,合作的方式是分成。每进来一个游客,我们就给版权方5%的门票分成!”孙士宾介绍说。 “嗯,很好!”赵洪波满意的点点头。“咱们国家已经加入世贸组织,国际上对版权的保护非常给力,咱们也要紧跟时代的步伐,重视版权的保护,不能侵权人家的作品!” 停顿了片刻,赵洪波突然问道。“这个项目是哪个领导落户的?” 赵洪波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有点严肃,一下子把钟德兴和于欣然给吓到了。 因为在游乐园调研的整个过程中,赵洪波并不像之前那样兴致勃勃,说夸奖和表扬的话语,而是表情有点严肃,话语也不多。 钟德兴刚才暗暗观察,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有点纳闷,赵洪波这是对游乐园项目不感兴趣吗?这是为什么? 现在,听赵洪波这么突然一问,钟德兴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难不成赵洪波反对在珞山镇落户游乐园项目? 这个项目是钟德兴和于欣然一起去招商引资引来的,钟德兴自我感觉,他的官职级别太低,由他来回答赵洪波这个问题不大好,于是转头看于欣然。 于欣然混迹官场这么多年,当然也明白官场中等级比较森严,官职级别高的人,是不怎么屑于跟官职级别低的人交流的。 于欣然和钟德兴交换了一下颜色,赶紧回答道。“赵书记,这个项目是我和珞山镇镇委书记钟德兴同志去佛市招商引资引来的!” “不错不错!”赵洪波微笑的夸奖道。“不管什么样的地方,想要繁荣起来,必须发展不同的产业,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咱们既要工作又要生活,花果山游乐园能够给人们提供一个游玩的地方,值得表扬!” 听赵洪波这么说,钟德兴和于欣然又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长长的舒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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