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兴现在已经是镇委书记,他深深知道,身为镇一把手,一些小事,他是不能自己亲力而为的,于是,他没有亲自通知珞山镇的企业负责人,而是让镇党政办主任王才华去通知。 王才华打完电话,一脸无奈地向钟德兴诉苦说:“钟书记,这电话真不好打啊,我每打一个电话都挨骂一次,他们都以为,我是想催促他们早点花钱办环保证!” “有这么严重?”钟德兴感到很惊讶。 “那是啊!”王才华说:“钟书记,你不知道,今天早上,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召集企业负责人开会的时候,态度有多么恶劣,人家企业家对咱们政府现在已经没什么信任了!” 钟德兴没办法,只好亲自给全镇的企业家打电话,通知他们现在到镇委镇政府会议室开会。 结果,他的遭遇和王才华差不多,企业家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 钟德兴只好耐着性子解释,他们才答应过来开会! 等所有企业家到齐,看到每个人都满脸怒气,钟德兴心情有点沉重。 钟德兴扫视了一下众人,说:“各位老总,我今天早上出差去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我不在现场。但是,我也听说了!首先,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我把大家伙叫过来,目的就是想帮大家解决这个问题!事情发生之后,我已经跟于书记交换了意见!我可以肯定地告诉大家,事情绝对不是大家所想象的那样,这件事绝对不是于书记、县委所主导的!至于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目前,还不得而知......” 钟德兴刚说到这里,下面立马就有人大声说:“想钱呗,还能为什么?” 钟德兴轻咳了两声,给了那人严厉的警告眼神,然后,接着说:“目前,我们正在努力和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就这个问题进行沟通,相信很快就有一个结果出来的!在结果出来之前,请各位老总先不要急躁,更不能采取过激的行为!各位老板都是于书记和我不远万里招商引资,请进来的财神爷,我们对各位的初衷没有改变,我们会努力帮你们解决问题的,请各位老板务必相信我们,给我们一点时间!” 跟葛强文之前的咄咄逼人和无比狂妄相比,钟德兴的态度非常谦逊,博得了企业家的好感,众人的愤怒情绪才渐渐地缓和! 会议结束,胡丽姿将钟德兴拦住,说:“德兴,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 钟德兴便将胡丽姿带到他办公室,胡丽姿进入办公室后,反手把门关上,从包里摸出一个鼓鼓的牛皮纸信封,放到钟德兴跟前。 “丽姿,你这是干什么?”钟德兴十分惊讶地看着胡丽姿! 原来,胡丽姿之前找钟德兴反映过她被敲诈,而且,还向钟德兴提交了她偷拍的、被执法副队长敲诈的视频。 但是,事情过去了那么久,都没得到解决,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仍然要求他们重新补办环保证!biqubao.com 胡丽姿跟父亲胡高平商量,胡高平深深地叹息说:“政府部门都这样,咱们在人家这里投资这么大的企业,不给一点买路钱,生意是无法做下去的!” 于是,父女俩商量之后,决定给钟德兴好处,破钱消灾! “德兴,你们政府部门也不容易!我们厂子以后还希望你多多关照!”胡丽姿说,看钟德兴的目光有些失望! “丽姿,你误会了!”钟德兴将牛皮纸信封推回去:“关于环评问题,这是县国土环境资源局搞的鬼,我和于书记这段时间遇到别的难题,暂时还没有时间处理!不过,你请放心,对于你们遇到的困难,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你们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事情一定会得到妥当处理的!” 胡丽姿不由得一愣,她原先以为,钟德兴会很爽快地收下这钱的,没想到,钟德兴竟然拒绝了! “可是,德兴,你们办事也有难处,你我是同学,你就别见外!”胡丽姿还想把钱推过去! 却见钟德兴脸色一沉:“丽姿,你到底要我怎么说才明白?我们落户你们,就要服务到底,你们只需要本本分分把生意做好就行了,其余的交给我们!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忙,一直没空处理这件事!但,这并不等于,我不处理!你再这样,我跟你急了!” 胡丽姿这才收好钱:“那,麻烦你了,德兴!” 县国土环境资源局恰好归岑秀晴分管,钟德兴考虑到,事情有点紧急,而于欣然还要好几天后才去省里头汇报工作,他可不希望企业在此期间闹事,于是,去县里头找岑秀晴反映此事! 不曾想,岑秀晴一肚子苦水:“钟德兴,这个问题,你还是别找我了!我虽然分管县国土环境资源局没错,但,葛强文这混蛋压根就没把我这个分管副县长放在眼里,他现在都是绕过给我,直接向迟玉鸣汇报工作!” 听岑秀晴这么说,钟德兴又生气又无奈,只好直接去找葛强文! 钟德兴敲开葛强文办公室的门,葛强文见是钟德兴,嘿嘿地干笑了一下:“钟书记,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钟德兴不想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葛局长,我知道,你的时间很宝贵,我就开门见山吧,关于珞山镇那些企业的环评问题,咱们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到底怎么说?” “钟书记,你是为这事而来呀?”葛强文吸了口烟,喷出一团烟雾:“之前,我已经强调过了,咱们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以前对企业审批太过于宽松,完全没有按照规定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权力的干涉?是不是你们为了让企业尽早开工,所以动用权力干涉,让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之,根据县国土环境资源局最近的执法情况来看,珞山镇那些企业的环评是存在问题的!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我得为我自己负责!我必须严格把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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