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秀晴想想也是,于是眼里的防备和狐疑便消失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钟德兴毕竟是县委书记于欣然的秘书,而她也是于欣然的人。 这等于说两人是一条线上的人。既然是一条线上的人,就应该团结。 钟德兴放下抹布说。“好吧!不过,你不用请我,咱俩aa制!” 钟德兴又是一阵苦笑。“岑书记,你至于分得这么清吗?这是一个人情社会,任何人都会给别人人情,也会欠别人的人情。你也不会例外的!” 岑秀晴翻了翻眼皮说。“问题是,总得有个理由啊,无缘无故就请我吃饭,合适吗?” “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的话,那就为了庆祝咱俩初次相识,怎么样?” 岑秀晴想了想。“好吧!这次你请我以后,我再找机会请你!” 小小的珞山镇,好的饭店不多。不过,有一点是县城比不上的。 那就是,珞山镇的饭店所用的原材料都是有机、无公害的。 尤其是肉! 所有家禽都是野生放养,不喂饲料的那种,肉质非常鲜美。 钟德兴和岑秀晴点了一荤两素外加一个鱼汤,两个人吃的满嘴留香,满嘴流油。 然而,结账的时候,钟德兴傻眼了。 就这么几个简单的菜,这家名为味香的饭店竟然要收他800多块钱! “你们确定没算错?”钟德兴问身穿蓝色工作服的服务员。 “当然没算错!孜然羊肉350,鱼汤380,两个素菜100。”服务员掐着手指头算给钟德兴听。 “你们这饭店简直比县城的饭店都还要高档啊!县城的饭店都没你们饭店贵!” “县城是县城,珞山镇是珞山镇,不同的地方,价格当然不一样!”服务员狡辩道。 “把你们老板叫过来!”岑秀晴脸色一沉说。 女服务员很快把老板叫来,老板是一名40多岁的男子,矮胖,眼睛细小。 一看上去就是那种非常狡猾的人! “老板,你确定这几个菜总价是800多?”钟德兴问道。 矮胖男子算了算说。“没错,是800多,我还给你们打了9折的!” “胡扯!饭店是你开的没错,但是,价格不能由你们随便定,你们说多少就是多少。你们这个价格经过物价局的允许了吗?”岑秀晴说。 矮胖男子嘴角微微上扬,轻蔑而冰冷地笑了笑。“美女、帅哥,做买卖向来都是你情我愿。你们要是觉得价格高就别来吃,我们也不强求你们。可既然饭你们都吃了,就别说贵!” “你的意思是,饭菜的定价权在你们手上,你们要多少就是多少?”岑秀晴挑了挑眉毛。 “那当然!”矮胖男子的态度很嚣张。“饭店是我开的,难道饭菜的价格要由你们来决定?有钱你们就吃,没钱就别进来。难不成,你们想吃霸王餐?” “说什么呢你?谁想吃霸王餐了?”钟德兴大怒,喝道。 “不想吃霸王餐就交钱啊!还啰嗦什么?”矮胖男子不耐烦的说。 “钱我们当然会交!但是,你们漫天要价是不行的!这个价格,我们无法接受!”钟德兴说。 “不接受你们还吃?” “问题是,你们没在菜单上标价格呀!” “我们是没标价格,但是你们也没问!”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只好让工商所的人来跟你说了。”钟德兴说着就要摸出手机打电话。 就在这时,一名围观的路人将钟德兴拽到一边,低声劝道。“帅哥,你们还是认栽了吧!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本地人都知道这家饭店姓黑,没人敢惹。他们都是黑外地人!” “难道没有人管管?”钟德兴惊讶的问道。 “管?”那路人笑了笑,把声音压得更低了。“这饭店的老板有很多关系,没人管得了!” “有关系?有什么关系?”钟德兴问道。 “这家饭店的老板跟派出所副所长关系很好,工商部门都要卖他面子,都不敢查他们。所以,你还是乖乖的认栽吧。”路人劝道。 钟德兴嘴角不由得挂上一丝冷笑,池小王八大,没想到珞山镇这小地方竟然还有不少问题。 饭店老板今天坑到他们头上,那活该他倒霉! “哎,你们到底付不付钱?不付钱,我就打电话报警了!”矮胖男子不耐烦的威胁道。 岑秀晴正想说什么,钟德兴递眼色制止她,然后拨打工商所的电话投诉。 没过多久,工商所两名工作人员骑着摩托车赶来。 “到底怎么回事?”工商所两名工作人员中,一名鼻子很大的人问道。 钟德兴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工商所工作人员的时候,矮胖男子站在一边,脸上挂着不屑和冰冷的笑容。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大鼻子想了想说。“帅哥,你们这顿饭价格是贵了点,但其实也很合理。我们这里的饭店所用的原材料都是原生态的,无污染,不经过人工加工,跟城里的不一样!” “这么说,这件事,你们是站在饭店这边了?”岑秀晴冷冷的问道。 “没错!根据相关规定,饭店没有错。错的是你们,你们在吃饭之前应该问清楚价格。”大鼻子说。 “你是工商所的工作人员吗?”岑秀晴目光直逼着大鼻子。 “没错,怎么了?” “请你把你的工作证给我看一看!” “看工作证?” “怎么,不可以吗?根据规定,你们执法的时候要向消费者出示工作证的。” 大鼻子听岑秀晴说得有理有据,实在没办法,只好把他的工作证给岑秀晴看。 岑秀晴接过工作证扫了一眼,对方名叫林达安,是乐珞山镇工商所副所长。 “原来,你还是工商所副所长!”岑秀晴合上工作证,交还给林达安。 “没错,我是工商所副所长,怎么了?”被岑秀晴检查工作证,林达安大为光火。 “没怎么!我再问一句,今天这事,你还认为饭店是对的,你还是站在饭店那边对吗?” “没错!”林达按摸出一根烟,啪的一声点燃,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我是站在饭店这边!你们要是不服,尽管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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