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兴很快镇定下来,笑了笑说。“你这手机很漂亮!” 梁森豪的这部手机确实很漂亮,手机是一个老板送给他的,市场售价五万多块钱。 梁森豪一点都不怀疑钟德兴,完全以为,钟德兴是因为看到他这部手机很漂亮,所以才拿过来看看。 于是,梁森豪很得意地说。“你猜这部手机多少钱?” “3000多?” “3000多?”梁森豪嗤笑了一声。“你这也太瞧不起我了,实话告诉你吧,这部手机5万多!” “5万多?这也太贵了!可是你……”钟德兴想说的是,梁森豪只不过是个打工的,怎么可能有钱买这么贵的手机。 钟德兴虽然没有把话说完,梁森豪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梁森豪笑了笑,得意地说:“你以为我是普通打工仔吗?其实我不是!” “那你是?”钟德兴假装不解地看着梁森豪。 梁森豪神秘的笑了笑。“我其实是个投资人,这家食品厂我也有股份!” “这么说你也是这家工厂的老板之一?” “差不多!”梁森豪点点头。 钱运富录用钟德兴后,给他安排了个单间宿舍。 钟德兴回到宿舍,悄悄的给县紀崣副书记唐顺德打了个电话,让唐顺德帮忙查询那个尾号为7532的手机号码,看看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 “小钟,你这是怎么了?干嘛让我查询这个号码的主人?”唐顺德不解的问道。 “唐书记,我现在不便跟你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非常重要。”钟德兴说。 唐顺德见钟德兴语气如此凝重,便说:“你等会,我这就帮你查!” 片刻之后,唐顺德回了电话,这号码是县长秘书莫紫薇的。 钟德兴听了,一阵蒙圈,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县委书记秘书陌紫薇跟梁森豪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梁森豪跟她联系如此频繁。 “唐书记,您没查错吧,这个号码真的是迟县长秘书的手机号码吗?” “这还能有错?”唐顺德十分肯定的说。“我可是照着通讯录上查的,错不了!” “行,我知道了!”钟德兴想了想说:“唐书记,您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个忙?明天上午9点多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你就在电话中跟我说,我父亲突然摔倒送去医院了。” “这为什么呀?”唐顺德十分不解。“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让我给你打这样的电话?” “唐书记,这事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解释不清楚。这件事事关重大,还请唐书记务必要帮忙!回头我再跟你解释!”钟德兴着急的说。 “那好吧!”唐顺德听出来钟德兴的语气非常焦急和凝重,便又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钟德兴正在跟梁森豪下棋,唐顺德的电话便打进来了。 唐顺德根据钟德兴之前的交代,很焦急的说。“德兴,不好了,你爸摔伤送到医院去了,你赶紧回来吧。” “叔叔你说什么?我爸摔伤送到医院去了?”钟德兴一声尖叫。 挂了电话之后,钟德兴撂下梁森豪,快步来到钱运富办公室,向他请假。 钱运富见钟德兴一脸焦急,他一点都不怀疑,让钟德兴赶紧先回去照顾父亲,工作的事以后再说。 钟德兴为了装得像走到门口之后,又转回身吞吞吐吐的说。“钱总,能不能给我透支点工资?” 梁森豪刚好跟过来,听钟德兴这么说,梁森豪从兜里摸出一叠钞票,塞到钟德兴手上。 钟德兴心里暗道,这个梁森豪为人倒是很大方! 钟德兴虽然没有明确地跟钱运富说请假几天,但是他深深知道,这件事不能拖太久。 必须尽可能在这几天时间之内摸清楚莫紫薇到底跟梁森豪是什么关系。 梁森豪跟莫紫薇联系如此频繁,十有八九,梁森豪所说的“重磅炸弹”可能就在莫紫薇手中。 如果能从莫紫薇手中拿到重磅炸弹,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离开运富食品厂后,钟德兴把事情的经过告诉远在京城的于欣然。 于欣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德兴,你没跟我开玩笑对吧?” “姐,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敢跟你开玩笑吗?” 于欣然十分激动,她想给县公安局局长关智军打电话,让关智军派人去把梁森豪给抓起来。 “姐,这可要不得!”钟德兴把他的想法分析给于欣然听。 于欣然觉得,钟德兴说的有道理,一时没辙:“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先跟唐书记商量一下吧!”钟德兴说。 钟德兴随后找到县紀崣副书记唐顺德,两人商量之后决定,先不急着抓捕梁森豪,而是,派人监视他。 在这过程中,钟德兴想方设法接近莫紫薇,看看能不能从莫紫薇那里打听到“重磅炸弹”的下落。 商量好以后,当天下午,钟德兴拨通了莫紫薇的电话。 莫紫薇感觉有些意外,微笑的说。“钟秘书,今天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钟德兴说。“我老板这不到京城出差去了吗?她没带我去,我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很无聊,所以想约你出来坐坐,交流一下工作经验。怎么样?赏个脸不?” 莫紫薇说:“你是县委书记秘书,跟我交流工作经验,我求之不得。”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在一家咖啡厅的包间里见了面。 莫紫薇推门进来,钟德兴不由的愣住了。 她身穿一条紫色的连体裙,领口很低,雪白的颈胸显得十分耀眼,高耸的领口十分傲然。 整套连体裙的裙摆很短,覆盖到膝盖上方很高的地方。 精心化妆过的她,短短的刘海覆盖着额头,略微施粉黛的脸蛋十分光滑白嫩。 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和女孩子特有的气息很快弥漫在小小的包间里。 “钟秘书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莫紫薇嫣然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莫紫薇如此过火的打扮其实是有目的的。 梁森豪已经给过她多次指示,让她想方设法接近于欣然身边的人,尽可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以便他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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