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完金条,回到会议室,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严肃! 县委副书记、县长迟玉鸣尤其难堪,他把头微微地低下,眉头微皱着,仿佛在思考什么问题。 “赵书记,您说几句吧?”于欣然目光转向市紀崣书记赵庆春! “好!”赵庆春点了一下头,目光十分威严地扫视了一下其他人,十分严肃地说:“相信,各位像我一样,看了刚才的那些财物之后,心里肯定十分震撼!” “没错!这么多的赃物,让人十分震惊,还有震怒!” “据调查,全国百分之九十左右的人,月工资在两千以下!咱们国家这些年经济发展迅速,但仍然有很多人收入低微。相比之下,咱们公务员的收入已经很不错,而且,很稳定!”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仍然有一些领导干部,贪得无厌,利用手中的权力,大肆敛财!” “面对这些害群之马,紀崣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发现一起查处一起!梁森豪同志涉案的金额如此巨大,同样必须查处,而且,严厉查处!” “在座的各位是达宏县的五大常委,是达宏县最能上得上话的领导干部!在这里,我想强调一下,关于梁森豪同志的案子,谁都不许说情!你说请,就是纵容他人犯法犯罪!” “还有,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通过这起案子之后,时刻提醒自己,务必时刻保持警惕,坚决不能被金钱所腐蚀,远离社会上的歪风邪气!从我做起,给其他领导干部,给下属树立起好的榜样!” 在赵庆春表态完毕之后,县委书记于欣然和县紀崣书记冯登章先后跟着做了表态,将对这起案子严厉查处。 看到这架势,迟玉鸣深深知道,他已经保不住副县长梁森豪! 既然保不住,他也只能放弃了,于是,也跟着做了表态,同意查处梁森豪! 迟玉鸣的权力虽然在达宏县如日中天,却不是那么牢固! 县委的权力中心是五大常委! 五大常委中,县委另外一位副书记邓云飞和迟玉鸣其实是竞争对手! 只不过,眼见迟玉鸣影响力很大,邓云飞才不敢跟他对抗而已! 但,这并不等于,邓云飞就站在迟玉鸣那边! 五大常委,任何人只要争取到两位常委的支持,话语权便大增! 眼下,县委书记于欣然已经“拿下”县紀崣书记冯登章,她只要再将一位县委常委争取过来,便可以牢牢控制住达宏县的权力中心,拿下县委领导班子! 县委副书记邓云飞内心里其实早已站到县委书记于欣然那边! 就连迟玉鸣都做了表态,同意查处梁森豪,邓云飞更不能反对了。 在迟玉鸣表态之后,邓云飞也跟着表态,同意查处梁森豪! 五大常委仅剩下的县委组织部部长张庆雄,自然更不可能反对,他也跟着表态,应该严厉查处梁森豪! 迟玉鸣这次来银行开会,并没有带上他的手提包,却也中了秘书莫紫薇的招。 这次会议,莫紫薇也跟来了,只不过,她并没有进入会议室! 在来的路上,她和迟玉鸣坐在后座。 半路上,莫紫薇对迟玉鸣说:“迟县长,您的皮鞋有点脏了,我给您擦擦!” 莫紫薇以前没少给迟玉鸣擦皮鞋,迟玉鸣想都没想,就让莫紫薇帮他把皮鞋脱下,交给莫紫薇擦。 莫紫薇擦皮鞋的时候,迟玉鸣闭目养神,这给了莫紫薇机会! 莫紫薇用同样品牌、款式和尺码的皮鞋,悄悄地换掉迟玉鸣的皮鞋。 迟玉鸣并不知道,他的皮鞋已经被莫紫薇给换掉,更不知道,这只皮鞋里镶嵌有窃听器。 县委五大常委的开会过程,全都通过无线电直播出去,被副县长梁森豪听到! 得知县委决定查办他,梁森豪吓得浑身仿佛筛糠似的哆嗦! 没等县委五大常委的会议结束,梁森豪便给他的手下“长毛”打了个电话,让长毛派人来帮助他逃跑! 长毛带领一帮混混来到梁森豪家的楼下时,梁森豪已经做好了准备! 长毛给梁森豪打了个电话,已经化妆成老头的梁森豪,拎着一个小行李箱从楼上下来。 等附近负责监视的紀崣工作人员认出梁森豪,梁森豪已经被他的手下带上了一辆白色的奔驰车! 紀崣的工作人员从不同的方向追上去,白色的奔驰车迅速掉头,轮胎摩擦地板,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鸣叫声,然后,疾驰而去! 在银行,其他几个县委常委已经来到银行,正等候在外面。 这几个县委常委,甚至就连经常接触县委书记的县委办主任孙开福,都不知道,今天为何在银行召开县委常委会! 五大县委达成一致之后,于欣然让钟德兴到外面把其他几个县委喊进去,“参观”了梁森豪经营多年的“成果”。 看到这么多财物,这几个县委常委个个目瞪口呆,神情肃穆! 于欣然让全体县委常委进行表决,结果全票通过查处梁森豪的决定! “小钟,许股长跟我说,这起案子多亏你发现端倪,帮忙找到这些赃物!这起案子侦办如此迅速和顺利,全是你的功劳啊!” 会议结束,从银行出来,县紀崣书记冯登章拍拍钟德兴的肩膀,夸奖道! “冯书记,您过奖了!”钟德兴十分谦虚地说:“那只是个意外,我只是意外发现的!要说办案,那还是咱们紀崣的同志专业!” 冯登章见钟德兴如此谦虚和有礼,心里更加喜欢和欣赏他了! 就在这时,冯登章接到监察股股长许道平的电话,梁森豪跑了! 冯登章脸色突然一沉,指示道:“必须想方设法将他给抓住,必须将他捉拿归案!” 挂了电话,冯登章走到于欣然身边,悄悄把消息告诉她。 于欣然不由得一愣,县委才刚刚开完会,梁森豪便在这紧要的关头逃跑了! 很显然,有人向梁森豪通风报信了! 这么多县委常委,到底是谁通风报信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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