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迟玉鸣点了根烟,拧着眉头深入地思考对策! 梁森豪是被查获赃物没错! 但,查办这起案子的程序是不对的! 梁森豪身为副县长是市管干部! 查办梁森豪,要么经过达宏县县委常委会讨论,要么市里头批示。 可是,县紀崣的办案这两样程序都没有经过,仅仅获得于欣然的口头指示! 也就是说,就这起案子来看,于欣然漠视了市委,漠视了达宏县县委常委会! 既然这样,他也只能从这两方面去攻击于欣然:到市里头告状,另外,在县委常委会上攻击于欣然,引导其他县委常委对抗于欣然! 想通了了之后,迟玉鸣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 而就在迟玉鸣思考对策的时候,莫紫薇在她自己办公室里,将接收器储存的录音拷贝下来,发给副县长梁森豪! 梁森豪听完录音,不由得得意地笑了笑,事情的发展果然如他想象的那样,县委副书记、县长迟玉鸣果然保他! 只是,县委书记于欣然的态度如此坚决,实在让人讨厌! 梁森豪是在他自己家收到莫紫薇给他发的录音! 听完录音,梁森豪想去找迟玉鸣商量对策。 然而,刚出门,他便发现身后有人跟踪,便原路返回! 原来,县紀崣查获了梁森豪贪赃的赃物后,对梁森豪进行监视! 之所以没有立马双规,是等待于欣然那边走程序,然后正式立案。 梁森豪毕竟是市管干部,在这个程序没有走完之前,县紀崣还不敢冒然行动! 回到自己家,梁森豪给迟玉鸣打了个电话! 迟玉鸣说:“我正在努力,你那边要稳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梁森豪挂了电话,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他怕迟玉鸣斗不过于欣然,那样的话,他只能坐牢! 梁森豪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坐牢的结局,他咬咬牙,眼里冒出森森绿光:“迟玉鸣,你不帮我摆平这事,我也不会让你和县委县政府的一大帮干部有好下场!” 在迟玉鸣愤愤然离开县委之后,于欣然大怒,气得不停地喘着粗气。 这个迟玉鸣也太不把她这个县委书记放在眼里了,他竟敢对她大喊大叫! “迟玉鸣,你竟敢怼党委一把手如此态度?谁给你胆子?”于欣然端起杯子,大口大口地灌水! “于书记,您怎么了?”出现在门口的钟德兴看到这一幕,心里很是同情! “没什么!”于欣然压下怒火,想了想说:“你让孙主任通知五大常委,明天早上九点钟,到城东路的xx银行开会,其他县委常委十点半到那里开会!” 钟德兴一下子蒙圈了。 于欣然召开县委常委会,那很正常! 可她为什么把开会的地点设在银行? 银行又不是市委办或者县政府的机构! 那倒也罢了,她为何让五大常委先到,然后,再让其他县委常委十点半还赶去那里? 根据规定,不管哪一级的党委,但凡是重大事项,都是实行重大事项由五大常委进行商议决定! 五大常委分别是,县委书记、两个县委副书记、县紀崣书记和县委组织部部长! 于欣然让五大常委先去,明显是有重大事项要商量决定! 可她为何把会议地点设在银行? 这真是让人费解!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让孙主任通知!”见钟德兴发愣,于欣然催促道。 钟德兴特别想问清楚缘由,可见于欣然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就没敢开口! “什么?在城东路的xx银行召开县委常委会?”县委办主任孙开福也蒙圈了:“为什么呀?” “这个,我也不清楚!于书记刚刚是这么交代的!” “你确定没听错?” “没听错!” “好吧!” 这天晚上,于欣然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才回去! 即便是回去的路上,她也在拧着眉头思考事情! 钟德兴见她这般模样,回到家,也不敢多问什么,两人依次洗完澡就各自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钟德兴取代司机老关,驱车和于欣然到县委办招待所吃过早餐,然后,驱车将于欣然送到城东路的xx银行! 这家银行昨天就已经挂了一块今天暂停营业的通知,大门紧锁着! 车子停稳,于欣然刚从车上下来,一名身穿黑色西裤、白色衬衫的矮胖男子便快步走上来,微笑且热情地朝于欣然伸出手:“于书记,您好!” 然后,做了自我介绍,他是这家银行的行长! 县委办主任孙开福跟着走了过来。“于书记,其他常委已经到了,他们在里面等候!” “德兴,你到县城东边的路口迎接赵书记!”说着,于欣然给了钟德兴一个手机号码! “赵书记?哪个赵书记?”钟德兴一脸茫然地看着于欣然! “到那里,你就知道了!”于欣然随后将电话号码发到钟德兴手机上! 交代完毕,于欣然在银行行长和县委办主任孙开福的引领下,绕过去,从后门进入该银行! 钟德兴存好号码,满脸困惑地驱车前往县城东边的路口! 于欣然到底玩什么名堂?让他接人却不告诉他,所接的人到底什么人! 这个赵书记,到底是什么单位的赵书记? 到了县城东边的路口,钟德兴还没停好车,就见路边停着一辆丰田车,车边站着一名中老年男子,他戴着墨镜,时不时地抬手看手表! 钟德兴觉得,这人的身影有点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等他停好车,从车上下来,那人看向他,有些意外地说:“小钟,你怎么也来了?” 钟德兴一听这声音,竟然是唐顺德,就更加意外了:“唐书记,是您?我说呢,怎么这身影这么熟悉,原来是唐书记您!”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怎么也来了?谁让你来的?”唐顺德摘下墨镜,问道。 “于书记!于书记让我来的!”钟德兴说:“于书记让我来接赵书记!唐书记,您呢?您在这儿干吗来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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