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德兴,你再好好想想!”钟玉霞皱了皱眉头说。 钟德兴把刚才和于欣然见面的经过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愣是想不出,他哪里得罪于欣然。“姐,你别胡思乱想了!我真没说错话得罪于书记!你不知道,于书记和我还是校友呢?” “真的呀?”钟玉霞睁大眼睛看着钟德兴。 如果钟德兴和于欣然是校友,两人的关系,毫无疑问会拉得更近。 “当然真的!于书记是苏南大学毕业的,我也是!”钟德兴信誓旦旦地说。 “这就怪了!”钟玉霞不禁皱起眉头:“既然你们俩还是校友关系,你又是于书记点名要紧县委的,现在,你被人家搞了,于书记怎么会无动于衷?” “姐,你别用你生意人的逻辑思维去分析官场了!官场的事儿,跟你们生意场上的事儿不一样!”钟德兴说。 “也是!”钟玉霞想不出个所以人,说:“不管在哪个部门,你都要好好干!你是于书记点名要进去的,而且,你们俩又是校友关系,你可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只要你博得于书记的信任,我相信,她是会重用你的!” “姐,我知道该怎么做!”钟德兴说。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钟德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满是于欣然那美丽的面孔和傲然的身材!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钟德兴,你别胡思乱想了! 人家于欣然这么漂亮,而且又是县委书记,地位和你如此悬殊,人家怎么会看上你? 你可千万别越过雷池,不然,得不到于欣然不说,还会断送掉大好前程的! 钟德兴暗暗地告诫自己! 第二天,钟德兴像往常一样来到县委档案股上班。 档案股股长名叫彭子民,年纪比钟德兴稍微大一些。此人欺软怕硬,对上司极尽拍马屁之能事,而对下属则是态度恶劣,动不动就呵斥和痛骂。 档案股的几名工作人员都很讨厌他,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马屁精! 彭子民之所以在档案股嚣张跋扈,其实有他的理由。 档案股是县委办的冷板凳,一般被安排到这里的人,大都没什么后台。 他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对档案股的其他人这样,对钟德兴自然也不例外! 再说了,钟德兴得罪县委办主任孙开福的事儿,早已人人皆知。 钟德兴被弄到档案股后,彭子民甚至亲自到县委办主任孙开福办公室串了一下门。 跟孙开福的交谈中,彭子民看得出来,孙开福对钟德兴十分讨厌。 彭子民为了讨好孙开福,便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好歹!主任,你放心,这个钟德兴,我会好好教导教导他,让他早点开化!” 孙开福刚开始把钟德兴弄到档案股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怕惹毛新来的县委书记于欣然。 可是一天天过去,于欣然没说什么,他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暗暗地以为,于欣然是个怂蛋,往后,但凡有机会,他可以大胆地“揽权”。 而钟德兴得罪他,他肯定要让钟德兴吃苦头的!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从小在蜜罐中长大,没吃过苦,没经历过风雨,总以为老子天下第一!只有让他们经历挫折和坎坷,他们才会长大!”孙开福嘴上叼着根烟说,说起话来,烟一抖一抖的! “主任,咱们县委办又不缺人,这个钟德兴是谁要进来的?”彭子民不解地问道, 他当然知道,县委办不容易进,但凡能进来的人都不简单! 就算钟德兴被弄到档案股,他势必也是有高人安排,他才能进县委办。 想要给钟德兴颜色瞧瞧,他得弄清楚钟德兴的来头。 否则,到时候会给他自己惹一身骚的! “具体我也不大清楚!听说是县委组织部那边一个退休干部的关系!”孙开福撒了个谎。 要是把真相告诉彭子民,彭子民岂不吓破胆? 县委组织部退休干部? 彭子民一听就放心了。 别说县委组织部,就是县委书记退休了,都没几个人鸟! 谁不知道,官场人走茶凉? 手头没权力了,哪怕退休前级别再高都没用! 当然,少数精明的前任领导培养了出息的弟子例外! “行,我知道了!主任,你放心,只要是安排到我手下的人,我都会好好地教导的!”彭子民把“教导”两个字说得很重。 “嗯!”孙开福点点头。 彭子民是他提上去的,见彭子民如此知晓他的心思,他很是满意。 像大多数新人一样,钟德兴刚到县委上班,来得格外地早。 来到档案股,办公室里还没人。 不过,刚放下包,一个名叫赵庭轩的同事也来到。 “早啊!”钟德兴微笑地打招呼。 “早!”赵庭轩放下包,拿过拖把,进入洗手间提了桶水出来拖地。 钟德兴见状,对赵庭轩陡生好感。事实上,就算赵庭轩不拖地,他也打算拖地的。 不管什么单位,这类活儿都是新人抢着干。 “兄弟,要不,让我来吧?”钟德兴说,赵庭轩去年来的档案股,对他来说,是老员工。 更何况,他还比赵庭轩先到。 这苦差事,应该由他来干才对! 赵庭轩倒是很大方:“不用!我来!你要是没事干,就去打开水吧!” “好嘞!”钟德兴拎起办公室里的两个开水壶,出去打了两瓶开水。 拎着保温瓶回到办公室,赵庭轩已经拖好地。 “哎,兄弟,听说,你之前在秘书一股?”赵庭轩问道。 “没错!”钟德兴点点头。 “你,好像在秘书一股没待多久吧?”赵庭轩又问道。 市委办就那几个部门,钟德兴要是待久了,他肯定早认识的。 赵庭轩的问题,让钟德兴感到有些难堪:“才两天而已!” “两天?”赵庭轩那叫一个惊讶,他当然也知道,档案股是县委办的冷板凳。 只是,钟德兴只在秘书股待了两天就被安排坐冷板凳,这也太快了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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