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多久,钟玉霞拎着两条烟和两瓶酒回来了。 烟竟然是上好的中华。 酒竟然是茅台! “不是!姐,你这是干吗呀?”钟德兴不解地看着钟玉霞。 两条烟和两瓶酒全是高档货,加起来也好几千了。 姐姐男友不抽烟也不喝酒,她买这些玩意儿做什么? 钟玉霞将烟和酒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然后,又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两点十分!你现在出发,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把地址给你!” 说完,钟玉霞找来纸和笔,写了一个地址和电话,递给钟德兴。 “姐,你这是干吗呀?你要让我上哪儿去?”钟德兴不解地问道。 “考公不找人跑跑关系,永远都考不上!这是咱们村的宏叔,你赶紧去找他,让他帮帮忙!” “姐,这、这不大好吧?”钟德兴性格有些木讷,他特别不擅长跑动人际关系。 在他看来,考公务员就像高考那样,十分严格,凭的是实力,而不是关系。 正因如此,前面几次,他十分坚决地拒绝姐姐钟玉霞让他去跑关系的提议。 他想用自己的实力向姐姐证明,不跑关系也能考上公务员。 “怎么不大好?这是一个讲究人情的社会,你不跑关系,谁理你?听我的,别再犟了!”钟玉霞劝道。 前面几次公务员考试,钟德兴每次都是信誓旦旦,十分自信地向她保证,不跑关系也一定能考上公务员。 她以为钟德兴是读书人,见识广、眼界开阔,便相信了他。哪里料到,他连考了几次都没考上! 眼见钟德兴年纪越来越大,她可不希望钟德兴再在考公的道路上继续就这么盲目地坚持下去。 这次,钟德兴是笔试第一没错,但她还是担心他会被刷下来。 为了安全起见,她铁了心要让钟德兴送礼! “姐,这次考试,我可是笔试第一,肯定能上的,用不着跑关系!要知道,找人帮忙,咱可是欠人家的人情的,这社会什么好还,人情最不好还啊!”钟德兴愣是不肯去碰那烟和酒。 眼见钟德兴的犟脾气又上来,钟玉霞急得眼圈都发红了。 “正因为你这次笔试第一,所以,你更要送礼!考这么高的分数,要是再考不上,那多可惜!你听不听我的话?你不听我的话,以后,我再也不理你!” 钟玉霞眼里有泪水在打转。 见姐姐生气,钟德兴只好十分无奈地妥协:“好吧!” 同村的宏叔名叫钟智宏,原先是县政府办的副主任,去年刚退休。 前几年,得知钟德兴考公,钟智宏曾托人委婉地提醒过他,现如今想考公成功,不跑动跑动是不行的! 钟德兴都不信邪,结果,真没考上! 难道,考公真的非要送礼才行? 前往钟智宏家的路上,钟德兴不停地思考这个问题。 钟智宏原先住在县政府大院,后来,整个县政府大院拆迁,他搬进了小区里的商品房。 他所住的小区名叫名典雅苑。 按照钟玉霞给的地址,钟德兴来到钟智宏家,按响了他家的门铃。 不曾想,钟智宏不在家,开门的是他老婆孙玉英。 “德兴啊,你宏叔去县政府办事了,要是有急事的话,你去县政府找他吧!”孙玉英说。 明天就要面试,这事当然很急。 既然来都来了,就必须把这件事办妥! 打定主意,钟德兴放下礼物,和孙玉英寒暄了几句,便急匆匆前往县政府。 县政府办公大楼距离名典雅苑也不远,拐过两条街道就到了。 整个县政府就只有一幢十六层高的办公大楼,各个部门都在这幢大楼里办公。 下午三点多,钟德兴在县政府办公大楼登记完身份证后,给钟智宏打了个电话。 刚才,钟德兴前脚刚一离开,孙玉英便把钟德兴到访的事儿告诉钟智宏。 接到钟德兴电话,钟智宏告诉他,他在9楼的县政府办公室,要他上去。 钟德兴挂了电话,转头四下看了看,县政府办公大楼还是蛮豪华的! 一楼大厅有保安执勤,但凡是外人,想要进入大楼,必须先登记身份证。 整幢大楼刚建成没多久,每一层楼都很新。 地板的瓷砖拖得光亮光亮的! 办公大楼的前院后后院都有碧绿的草坪。 我要是在这里上班该多好!钟德兴暗暗地憧憬。 进入电梯,钟德兴刚按下9楼的按键,外面传来一阵皮鞋敲打地板发出的嘟嘟声。 “行,这事,你给我抓紧点!好,好!” 一个甜美的女声由远而近! 钟德兴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到过! 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 钟德兴赶紧按了按开门键,电梯门便打开了。 “谢谢!” 伴随着那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身材亭亭玉立,一套咖啡色的正装将她曼妙的身材裹得淋漓尽致。 目光落在该女子脸上,钟德兴不由得愣住了。 该女子不是别人,竟然是今天中午他刚刚见过的那名女子,她父亲正是那个患有痴呆症的老头。 “是你?”见到钟德兴,于欣然十分意外,美丽的双眼亮了一下。 “真巧啊!真没想到,咱俩又见面了!”钟德兴冲女子笑了笑。 “你不是说,你是卖水果的吗?你来这里是......”女子不解地看着钟德兴。 “我、我来找人办点事!”对面的女子实在太漂亮,钟德兴只看了一眼,便禁不住心噗噗地乱跳。 “哦!”钟德兴没说什么事,于欣然也不好打听,毕竟,这是个人隐私。 就在这时,钟德兴手机响了,电话是钟智宏打来的。 “德兴啊,公务员考试笔试,你考了多少分?”钟智宏问道。 因为是在电梯间,里面就只有两人,钟德兴手机的声音又很大,哪怕他没开免提,于欣然也听到了钟智宏的问话。 “笔试我考了89,排名第一!” “行,我知道了!”钟智宏挂了电话。 “你参加公务员考试,笔试第一?”于欣然十分惊讶地看着钟德兴。 “嗯!”钟德兴有点腼腆地点点头。 “可你不是说,你是卖水果的?” “我一边卖水果,一边考公!” “哦!笔试成绩这么高,一定能考上的!” “难说啊!”想起前面几次考公失败,钟德兴心里一阵难过,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还难说?笔试分数这么高,谁能超越你?” “真不好说啊!我都考了几次了,以前笔试成绩也很高,可是,面试都被刷下来了.......” “哦!”于欣然很是意外:“这次,你好好努力,应该能上的!” “但愿吧!”钟德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次要是再考不上,他将不再考公,专心跟姐姐做水果生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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