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不置可否,根本不在意对方出不出招,似乎已经胜券在握,认为完全拿捏了对方,认为一切都还在掌控中,逃不出如来佛主的五指山。 您老就装吧! 对手可以小赚,但您依旧不亏? 您老就钓鱼吧,钓到60岁靠高启强养老,也没混个人大在干五年? 倒是您外甥挺争气的哈,您没混个省人大,您外甥倒是混了个市人大! 敢情您还挺骄傲的啊! 你们要是能掌握局势,也不至于后期退的退,散的散,进修的进修。 我都不兴说您! 王逸心底嘀咕不停,不由的撇撇嘴,懒得拆穿他,没那必要。 幸亏黄老不知道王逸的想法,不然高低得把高血压气出来,伸手指了指新闻,也没卖关子,“她叫周春梅,有个刚高一的女儿,因为是走读生,放了晚自习回家被人相中,最后进了一位‘大人物’的被窝。” “事后受害人报警却没让‘大人物’得到法律的制裁,反而导致受害者家属遭受威胁,其父亲被人殴打致残,而受害者遭受了这些事,精神受到创伤,走投无路才选择上访。” “这是打算先泼脏水,想来,接踵而来的便是各种项目暴雷,身为班长,即便没有贪污受贿、滥用职权,也会被认定不正确履行监管职责、未能有效防止危害结果发生,玩忽职守。” “这种情况放到平时都不是个小问题,更别提是现在了。” 会成为污点,会被政敌抓住痛脚是吧? 想来是成功了! 说实话,王逸还真不想掺和这些狗屁倒灶的‘大事’,毕竟这些政治显得有些‘不太干净’,搞事就搞事呗,非得旁敲侧击、隔山打牛,阴招子并出。 王逸也不想继续纠缠,只想尽快解决事端,老老实实躲开这些老阴比。 “舅公,孟叔有没有机会?” “小孟?” 黄老怔了怔,按道理说,孟德海无论职务还是身份都应该要比王逸知道的更详细才对,可事实上,如今的孟德海想必都还蒙在鼓里,王逸却知之甚详,还真是怪哉。 至于机会? 对方泼脏水、玩暴雷,那他们就要让对方露出破绽,然后斩草除根、除恶务尽,就需要一把刀,需要有人冲锋陷阵。 以省委成立巡视组,对全省展开巡视,整治贪污腐败、卖官鬻爵、挖一带三,打掉爪牙,从而牵一发而动全身,配合外部压力从而迅速瓦解一群官僚小丑。 所以,黄老听懂了王逸的意思。 争巡视组组长的位置? 按级别来说,孟德海是够的。 但是,未战先虑败。 黄老有些迟疑。 王逸看黄老一直没有下文,略微思索也就明白过来,开口说:“舅公,就算孟叔不掺和也无法置身之外,关系摆在这,本就没退路,更何况,没伸手,就不会被人抓住痛脚,顶天了坐后半辈子的冷板凳呗,若要是成了,可就是政治过硬、高风亮节、廉洁自律的好同志啊。” 黄老也寻思过味儿来,这不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也不是不行,反正你孟叔年轻的时候也干过两年纪委,要不是当年他觉得丢脸待不下去,不然也不会带着小安跑路调到基层任职。”biqubao.com “啊?孟叔还干过纪委?干纪委工作还能丢脸?” 王逸一脸懵,记忆里也没这回事儿啊,完全没印象。 “呵呵。”黄老忽然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半晌才回道:“这都差不多快二十年的事情了,你那会儿应该还小,当然不清楚。” “至于你孟叔丢脸的事在当初传的人尽皆知,现在知道内情的也不少。” 王逸连忙给黄老续上茶,坐回沙发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黄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 “他当时刚参加工作,饭量正是大的时候,那时候家家都不富裕,见到什么就吃什么,食堂里什么不多就土豆、红薯、黄豆最多,你孟叔逮着就是胡吃海塞。” “刚吃过午饭,就来了任务,就带着小安和同事执行任务去了。” “当时那个环境,民风彪悍,太多顽抗份子,这边又是宗族大省,沾亲带故,一个县委班子里都能攀上亲戚,你孟叔去对方家里传唤违法乱纪份子,当场就在家把对方按了出来,可还没走出村子,就被一大波村民围住。” “那天正好你孟叔肠胃不舒服,有些着急离开,就跟村民发生言语和肢体上的冲突。” “几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风气又摆在那儿,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好些人挂彩,你孟叔看见同事被打,也急了,不管不顾追着几个村民打,也不管放屁不放屁了,一边放屁一边追着对方穷追猛打。” “兴奋劲儿一上来,可就不是屁不屁的事情了,而是喷屎,整条裤子都被染黄了。” “那些村民哪见过这阵仗啊,咋边打人边喷屎的啊,最终依靠你孟叔一人之力把人给带了回来。” “后来啊,就有传言,说你孟叔吓出屎来了,又有人说是被打出屎来了,更有甚者说是你孟叔一兴奋就要拉屎,他觉得没脸在纪委待下去,这才离开了纪委系统!” 这…… 相当炸裂! 王逸瞠目结舌,这是何等的卧槽? 完全是一辈子的黑历史啊! 孟叔啊孟叔,你让我如何是好啊? “哈哈哈哈哈!” 最终,王逸忍不住狂笑出了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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