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州市忽然传出一道消息。 有外省的商人专门采购野山参,只要符合年份、品质,一律高于市场价两成收购,并且有市政府作保。 这股风仅仅只是两天的时间,就已经传开。 有政府的信誉作保,并且高于市场价的两成收购。 别看这小小的两成。 以20年野山参为例,品质一般在数千元左右,以5000元为标准,多出两成也是1000元的差价。 更别说30年、40年、50年,年份越久,所赚取的差价就越多。 在如此的重利面前,自然引得采参人心痒难耐。 此刻。 王逸坐在酒店的沙发上。 虽说何云龙极力让王逸上他家住,最终还是拒绝了。 药材供应商的合作早已谈成,根本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仅仅只是李董带着黄庭龙逛了几个大型药材基地后,经过谈判,直接拍板决定,比想象中更为轻松。 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酒店内,电视播放着新闻。 王逸本来没在意,可忽然感觉那记者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皱眉凝思片刻,这才想起。 前两天在药材市场见过,当时似乎正拍摄着。 【经本台报道,近日,延州市药材市场发生矛盾事件,这其中刘某、陈某因贪小便宜,拒不缴纳经营管理费、扰乱市场秩序,受到管理处的严肃批评,管理处汪处长公开表明,此次处理方案合理合法合规,并公平公正公开……在这里,本台记者提醒各位商家,切莫贪小便宜!】 噗嗤! 王逸看到这,顿时嗤笑一声,眼中带着浓浓的悲哀。 无冕之王,果然牛逼! “老板,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洛天虹有些愤慨。 特权归特权,却不能将特权当成欺压他人的工具啊。 王逸看了他一眼。 只能说司空见惯。 在无冕之王的口中,是谁对错不重要,再离谱的事情也不过稀松平常。 王逸若有所思,想来那天双方已经达成了‘共识’。 “老板,这延州市的媒体比京海的还黑啊。”洛天虹嘀嘀咕咕。 至少,京海的电视台经过王逸的调教,几次的有意无意的威胁,早就老老实实,当然,也许背后依旧黑暗,只是他没看见而已。 “媒体人嘛,正常,习惯就好。”王逸嗤笑一声,语重心长,略带讥讽地说, “他们根本不会关心你的生死,却会关心你的身心健康。” “他们可以把文字和语言的艺术发挥到极致,写出来的字、说出来的话能把自己感动的涕泗横流!” “可是!” “他们却不愿意松开那掐住你脖子的手,还会满口仁义道德!” “他们要你讲格局、谈付出、讲奋斗、谈良心、讲感恩,因为他们要你饿不死、撑不了,才不会闹事,他们才能从中掌控话语权。” “可是啊,哪怕你要死了,都不愿意松开掐住你脖子的那只手。” “可是啊,哪怕你已经穷的叮当响,从不愿意将伸进你兜里的手拿出来!” 王逸轻笑一声,指了指电视里播放的新闻。 “仅仅只是这些,算个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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