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 魏斌家。 王逸一行闯了进去。 入眼就是整洁而又凌乱的房间,显得格格不入。 整洁是因为很多地方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犹如强迫症患者般,收拾的妥妥当当。 而凌乱是因为有人曾在他们之前闯入,似乎在搜寻什么东西,许多地方弄的极为凌乱。 魏斌本来就是京海人士,父母双亡,早年参军,这处房产也有些年头了,转业回来就安排到京海制药厂当副部长,也算是功成名就。 只要按部就班的生活,迟早会家庭美满,奔向小康。 可是…… 死了啊。 王逸挥了挥手,洛天虹和天养生两人四处踅摸。 在他们之前闯入的人想必就是京海制药厂的。 如此大张旗鼓的寻找,魏斌自然拍摄了许多的证据,只是奈何他们没能发现证据藏在什么地方。 王逸跟那伙人都是同样的目的,都是为了寻找拍摄下来的证据。 目的虽然相同,但结局不同。 他们为了销毁,而王逸为了让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王逸径直朝卧室走去。 卧室同样凌乱,衣柜里的衣服扔了一地,就连床铺都被掀开,似乎没有放弃任何一处地方。 王逸微微皱眉,扫视一圈。 只怕这个房间里任何地方都被搜过。 魏斌既然已经被谋害,古元也亲口承认过,对方的口风很严。 意味着‘东西’已经藏好。 只不过,藏到什么地方了? 王逸暗自思索,同时也在房间内打量。 来到书桌旁。 上面放着零散的笔记本、钢笔之类的物件。 王逸瞟了一眼,微微一顿,将旁边的凳子拿了过来坐下。 日记本有明显被翻过的痕迹。 只不过痕迹不深。 并且,随意的翻动后就扔在桌上。 谁也不会将笔记本当成拍摄下来的证据,自然不会被放在心上。 王逸翻开一页。 【2000年10月12日,退伍了,心情不好,终于要离开熟悉的部队,回到陌生的地方,不过还好,首长安排我转业回到京海。】 【2000年10月27日,到家了,冷清清的,明天去祭拜父母,后天去报道。】 【2000年11月2日,很烦躁,单位死气沉沉,没有活力,员工上班期间公然打牌,这跟我想象中的生活不一样。】 【2000年11月26日,领导暗示我,同事也在暗示我,似乎京海制药厂不寻常。】 【2000年12月3日,我察觉到了疏远和排挤,有人查我,京海制药厂到底隐瞒了什么消息?】 【2000年12月24日,公然赌博,简直是无法无天,这还是党的干部?】 王逸继续朝着后面翻动。 【2001年2月3日,今天见了一个人,要去办件事,很危险,同样也很开心。】 【2001年2月4日,单位的同事请客去龙凤阁吃饭,味道不错,就是有点贵。】 【2001年2月5日,领导请客去龙凤阁吃饭,好吃。】 【2001年2月6日,自己去龙凤阁吃饭,吃的很撑。】 【2001年2月7日,单独去龙凤阁吃饭。】 【2001年2月8日,去龙凤阁吃饭。】 ………… 【2001年2月19日,去龙凤阁吃饭。】 日记到这里就已经结束。 王逸无语凝噎。 翻了翻笔记本,从2月4日开始,基本上天天都去龙凤阁吃饭,截止于19日。 显然,当天他已经遇到危险。 笔记本能安然无损的放在这里,很显然,来这里找证据的人不专业,也不细心,亦或者认为,魏斌是偷拍的证据,笔记本又不能进行拍摄,仅仅只是随意的翻了翻就扔在桌上。 王逸无奈摇头,站起身,刚要离开房间,又忽然转过头,看了看笔记本,微微蹙眉,然后将其放入囊中。 “有没有线索?” “没有。” “没有。” 两人都是摇头。 很正常,他们本来就慢人一步,要是还能找到最近偷拍录制的u盘视频,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的王逸,自然谈不上失望。 今天来也只是碰碰运气。 王逸不光想对付京海制药厂的古元,更想将贪污受贿,狼狈为奸的官员一网打尽。 不然的话,凭借着手里的证据,也能让他们进去坐牢。 可这似乎太便宜他们了。 王逸看了一眼,最终带着两人离去。 几人刚走出小区,天养生就停下脚步,两三步上前,在王逸的耳边轻声诉说, “老板,有人盯梢。” 王逸脸上没有波澜,吐出几个字,“抓住他。” “是!” 天养生脚步一拐,很快消失在原地。 洛天虹寸步不离的跟随,警惕看着四周。 毕竟王逸目前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也有不少人希望他不要继续闹下去,闹破天对谁都没有好处。 自然还是小心为妙。 没多久。 天养生提着两名尖嘴猴腮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这两人身上带着伤势,鼻青脸肿,显然经过激烈的对抗,最终他们棋差一招。 “叫什么名字?”王逸平静的询问。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无缘无故殴打我,我要去法院告你们,还有没有天理了?” 赫然,两人叫唤起来,有种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让他们老实。” 王逸挥了挥手。 天养生点头,直接一拳头揍在其中一人的肚子上,强横的力量顿时让他整个身体弯曲,痛楚让他酸水都快吐了出来。 如法炮制,天养生也给另外一人来了一拳。 很快,两人如蛆虫般躺在地上扭动、挣扎。 “叫什么名字?” 挨了顿打,两人也不敢硬气。 “曾恒。” “曾庆。” 王逸微微点头,果然是两兄弟,都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此言一出。 曾家兄弟立刻叫屈起来,“没人派我们来,你们打错人了,我们走累了,休息一会儿,你们怎么能平白无故的打人!?” 王逸深吸一口气。 死鸭子嘴硬。 还真当他是善人?是菩萨? 这会,根本不用王逸下令。 天养生再次出手。 作为雇佣兵,折磨人的手段比比皆是。 半晌。 两人瘫软的躺在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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