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踢到铁板,明明是钢板。 打脸不要来的这么快! 前脚刚吹嘘,后脚就遇到正主。 众多警员也是骑虎难下,想溜又不敢,不溜又害怕被处理,整个直接蚌住。 场面陷入寂静。 唯有祝守常此刻心神不定,冒着冷汗。 这也正常,谁特么被枪指着不害怕啊。 再加上这些年在隆回县作威作福,嚣张跋扈,虽说平时也会在意影响,不,应该说看人下菜碟,对上恭维,对下威严。 贪污受贿、滥用职权、挪用公款、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 真正较真下来,谁能逃得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气氛凝重。 心态不行的都已经吓的瘫软在地,这种犹如等待判决的滋味极其不好受,可即便给他们胆子也不敢反抗和溜走,因为后果更严重。 很快。 一辆辆轿车由远及近,快速驶来。 这会儿已经快到晚上十二点,就算京海作为南方沿海城市,街边已经昏暗,除了无所事事的混混外,大部分都已经进入梦乡。 管县长也不例外。 大晚上的遇到这档子事,让他有气无处发。 虽说还不了解具体情况,但王逸被押到警局,还明嘲暗讽的说隆回县治安不错,他岂会听不出来其中的意味。 现在的他连杀了祝守常的心都有。 管坤根本没耽搁,让司机接上自己便朝着警局而来。 不光是他,还有其他两位在隆回县主事的大人物。 县委书记:李斌。 县政法委书记:余国栋。 一共三辆车停在警局门口,陆陆续续从车上走下来。 但三人看见现场的情况后,面色巨变,在也保持不住平静,连忙跑了过来。 这还了得? 这都动枪了! 一旦擦枪走火,隆回县可就出名了。 不光在京海出名,甚至临江省,甚至全国出名。 作为县委书记、县长、政法委书记的他们,势必受到追责。 而作为现场主角的祝守常,在看见李斌几人的时候,脚已经发软,面色苍白,最后的希望破灭。 原来,他真是王逸,他真没开玩笑。 这下完了,一切都完了! 事情闹的这么大,绝对吃不完兜着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祝守常现在连掐死宋龙的心都有,要是刚刚秉公执法,没有偏袒宋龙,没有威胁王逸,是不是就没现在这局面? 甚至,如果他表现的好,也许还能入了王逸的眼。 他又自知之明,自己左右不过正科。 而王逸却能一言决定正科的命运。 能比? 如何比? “王老板,王老板,冷静冷静!” 管坤连忙上前,快速的劝说。 至于天养生手中的枪,这很正常,有老干部在身后,想要合法配枪实在太简单不过,想必是用来防身,只不过没用到黑恶分子身上,却用到自己人身上。 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m.biqubao.com 可他想不到,王逸早就通知了老干部。 王逸轻笑一声,看到主事的到来,直接将摄影机扔给管坤。 管坤有些不明所以,看了起来,随后,面色难看,紧接着递给李斌和余国栋。 两人的脸色同样阴沉无比。 但还是不太了解具体的情况,可随着身旁的秘书附耳轻说, “宋龙是祝守常的外甥。” 仅此一言,已经足够。 几人身兼要职,自然不会去了解每个人,特别是街边混混,不认识宋龙很正常,认识祝守常即可。 李斌和管坤气的发抖。 “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斌怒气勃发,他并非隆回县人,一般上升到县长后,都会调离任职,自从来到隆回县,兢兢业业,提高经济水平,打造工业园区,将整个隆回县的gdp提升好几个档次。 平时,只要干部们尽心尽责的完成交代的任务、业绩,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没想到酿成弥天大祸。 管坤面容也不好看,他管着钱袋子,自然也是希望隆回县越来越好,唯有做出成绩,他才有进步的空间。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为了王逸的液晶电视机厂,可谓是煞费苦心,眼看着即将落地,能解决多少就业问题? 更别提直接朝枪口上撞,思想不正确,尸位素餐! “书记、县长,这件事是我的失职,我检讨!” 余国栋面色阴沉,却没推卸责任。 他本身管理公检法,警局也是他的管理范围,祝守常犯错,他也有视察之责。 “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李斌铁青着脸,“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发生,我还不知道县里究竟有多少依仗公职为非作歹。” “查,彻查!” “一经发现,严肃处理!” “同志们,好好想一想,如果今天受到欺压的不是王老板,而是普通老百姓,结局会怎样?” “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伸冤的去处都没有,我相信这不是个例,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猖狂!” 李斌痛心疾首,看向祝守常的目光充满厌恶。 毕竟站在王逸身边的大人物太多了。 李斌前往市委汇报工作的时候,都能从李书记、张市长口中听到夸赞的话语。 如果李书记、张市长知晓这件事,会引起什么后果? 干部失职、领导不作为、官官相护,往小了说也是执行能力不行,不够严谨。 当你在领导面前失分,也就意味着重视程度下降。 况且,王逸身后还站着孟德海,会不会借题发挥? 这才是李斌最担忧的。 “王老板,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李斌拍着胸口保证,尽量的让他放宽心。 王逸不置可否,目光深邃。 自从他踏进这警局,事情就已经变质。 已经不是他能说的算了。 只要这把火烧起来,会有两大好处。 其一,借机大扫除。 其二,有人下,就有人上。 太多人年限到了,却没位置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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