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王逸正在家里翻箱倒柜。 “哪里去了呢?” “怎么找不到?” “孟叔这么能藏?” “我就不信了!” 饶是王逸的体格,都累得气喘,差点将整个家都翻遍了,依旧没找到。 “小逸,你上蹿下跳的找啥呢?” 崔姨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下午时间,光顾着看王逸东奔西跑,都没将注意力放在电视上。 王逸叹息一声,脸上堆着笑,来到沙发旁。 “崔姨,您知道孟叔将好茶好酒藏哪儿了吗?” 老干部太不地道。 不就偷了几次茶,偷喝几次酒。 防他跟防贼一样。 太见外了! 崔姨这才恍然,“你早该问我啊,白忙活一下午。” 旋即。 崔姨起身,慢悠悠的朝卧室走去。 王逸瞪着眼睛,跟在屁股后面。 进入卧室。 崔姨站在床边,吩咐一声,“小逸,来,把这床垫抬起来。” 王逸照做。 床垫抬起来后,崔姨将下方的木板取出来。 赫然,床底堆着一罐一罐的茶叶和精美包装的白酒。 好家伙! 藏了一床底! 王逸苦笑摇头,他哪里都想过,就是没想过居然藏在卧室的床底。 崔姨也不客气,反正她不喝茶又不喝酒,咣咣咣的取了出来。 “够不够?” “够了够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 崔姨这么大方,也不知道老干部会不会心疼。 王逸连忙将床垫弄了回去,将茶叶和酒分别装好。 “崔姨,晚上我就不回家吃了啊,有人请客。” “谁啊?” “张市长!” …… 王逸提着礼品溜达溜达的走出小区,洛天虹和天养生已经将车停在小区门口等待。 刚刚将礼品放进轿车,手机铃声响起。 王逸拿出手机一看,赫然是庞士程打来的,也没犹豫,直接接通。 “嗯,嗯,我知道了。” “看来这小子还欠磨砺,不过年纪轻轻的,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不错了。” “麻烦你了。” 王逸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思索片刻。 李响和张彪的事情差不多结束。 高启盛也要给他安排个好位置,这一步闲棋也算是下完了。 除非遇到真正的人才,王逸才会继续落子。 这些人还年轻,总要为自己打算。 老干部身后没有接班人,体量太大,后期不好处理,只能尽可能的安排。 官商勾结? 搞屁啊! 我又不违法违纪,只是交朋友罢了。 “先去青华区。” 王逸上车后吩咐一声。 洛天虹油门一踩,轿车呼啦一声,疾驰而去。 青华区委。 即使已经到下午五点左右,依旧忙碌。 自省自查足足七天。 王逸刚想下车,看了看后座的礼品,思索片刻,还是提了一罐茶和一瓶酒下车。 孔书记也不能白帮忙,用老干部的东西送礼,很合理吧? 这叫拿别人东西,办自己的事儿。 区委虽说比市委好进去一些,但陌生人依旧抓瞎。 无奈之下,王逸只能给庞士程打电话。 没一会儿。 庞士程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王公子。” 王逸微微点头,虽说对这称呼有些恶寒,但这年代,还真是这么称呼。 “麻烦你了。” “不麻烦。” 庞士程巴不得如此,能多凑凑近乎,才能让人记住你。 好在有庞士程,不然,他想进去都有些麻烦。 书记办公室外,庞士程正跟书记秘书沟通。 秘书有些好奇的看了王逸一眼,似乎想要见见这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东王公,然后便走进办公室汇报。 没一会儿。 “孔书记请您进去。”秘书笑着说道。 王逸点了点头,提着礼品走了进去。 走进办公室。 孔书记埋头伏案,面容刚毅,不胖不瘦,穿着夹克,戴着平框眼镜,看上去不像是书记,更像是个教书的,温文儒雅。 “您好,孔书记,我叫王逸。” “来了啊,快坐。”孔文笑着放下钢笔,起身来到旁边,取了纸杯,回头问,“我叫你小逸可以吧?喝茶还是白水?” “我跟你岳父在党校时关系深厚,不用那么见外,叫我孔叔就成。” 王逸笑了笑,左右一个称呼,更不吃亏,打蛇上棍,“好的孔叔,喝茶吧。” “喝茶好,喝茶修身养性,哦,对了,听说你喜欢喝浓茶?” 孔文笑着抓了一把茶叶进去。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王逸面色一囧,咋都知道这事啊! 只能无奈一笑,随后接过茶杯。 “第一次见您,也不知道送点啥,我从孟叔那里顺,额,拿了一些茶叶和酒,不是什么珍贵东西,可不是贿赂您啊。” “行,那我就收着。” 孔文听到这话,有些好笑,随后有些好奇的看了看王逸。 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人的名,树的影。 王逸能闯下名头,自然是有说法的。 没有王逸的助力,孟德海想要走到副书记的位置,只怕还要蹉跎好些年。 一步快,步步快。 对于当官的年限而言,更是如此。 孔文左看右看,也不觉得王逸像个凶神恶煞,睚眦必报的人。 反倒是像没脸没皮,没个正形的富二代。 可间接死在他手中的人也不少。 人还真不能貌相。 “我刚到青华区没多久,千头万绪不知从何做起,经常听说你鬼点子多,有没有一些想法跟我谈谈?” 好不容易逮住王逸一次,看能不能从他身上薅点羊毛。 王逸亚麻呆住。 究竟是您当书记,还是我当书记啊。 这都要取经! “孔叔,其他的我不太清楚,就单论青华区的地理位置,位于城南,临近港口,北靠大山;其中不乏许多名胜古迹。” “随着国家经济的上升,百姓手中的钱越来越多,生活质量提升,导致旅游兴起,先前我在安德镇莽村建厂的时候,就觉得莽村的地理环境不错,风景优美,最后打消念头的主要原因是没有特色文化。” “莽村不符合标准,但龙兴镇作为古镇,遗留着许多百年建筑,青苔瓦石,琼楼玉宇,如果开发开发,能当成旅游景点。” “从而以点带面,带动酒店、餐饮、服装、吃喝玩乐,拉动当地经济。” 王逸当初就觉得可惜。 龙兴镇属于古镇,名胜古迹,更是记载着许多县志异闻,并且处于凹地,冬暖夏凉,避暑胜地。 只要稍加整理和维修,绝对会吸引无数游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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