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进步了,还是拿兔崽子没办法。 这进步有何用? 他可不想晚上回家挨骂。 在上班时,他是领导。 可回家了地位嘎嘎下降。 人生不易,喵喵哭泣。 孟德海没那么多时间和王逸耗,外面还有那么多领导等着汇报,让这臭小子继续待着,会影响工作。 无奈之下。 “说吧,什么事?” 老干部认输,王逸当然不会穷追猛打,避免彻底将老干部惹恼。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调任几个人去临广市。” 王逸也不啰嗦,抿了口茶,将自己的目的道出。 “什么!?” 孟德海直接跳脚,呼一下站起身。 “调任?”孟德海被干无语了,“你当我是什么?当我是省组织部部长啊?想调人就调人?” 这还不是小事? 临广市可是省城,他只不过是京海的干部。 哪有那么简单。 看王逸的模样,也不像是随便安排个职务就行,想来还要对应的级别和职务。 真当组织部是他家开的啊? 王逸闻言,迟疑一声,“不,不是吗?” 呃…… 孟德海当场愣住。 小兔崽子说的真不错。 很好,非常好,我还就吃你这一套。 这么说在某些方面上来看,完全没有毛病。 “调谁?”孟德海无语凝噎,败下阵来。 兔崽子帮我这么多忙,平时也没啥要求,只要理由合理,职务合理,站得住脚,能帮为何不帮? “暂定人选,李响、张彪、张泽、高启盛。” “李响三人都在警务系统打转,应该不难;高启盛任职于青华区秘书处。” 王逸继续道,“目前只是个想法,最终人选还没确定。” 孟德海沉吟一声,目光炯炯有神望来。 这可是挖老安的根呐? 曹闯已经成为副局长,离开一线,成为领导,不用身先士卒。 麾下干将就那么几个。 王逸口中的三人,他都清楚能力。 将其撬走,也不怕老安撕了你? 不过,这还挺刺激的。 孟德海原则上同意,但也想知道王逸的目的。 “理由呢?” “理由?”王逸掰了掰手指,阐述,“二代们总归不是自己人,各有各的述求,总归带着亲疏远近。” “消息滞后难免让人抓瞎,李响他们不同,全是自己培养,天生打上了标签,只要您不倒,没人会接纳他们,他们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孟德海听到这话,差点梗着背过气。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 一条路走到黑? 不会说话就别说! 但话糙理不糙。 政坛打上标签就甩不掉,你转头其他派系,也不会被接纳,即便接纳,也只是觉得你有利用价值,而不会真心对待你。 毕竟你连自己的派系都能背叛,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背叛我? 放在官场属于大忌。 “你想让他们当你的传声筒?” 换做他人,孟德海绝对不会同意。 这是利用权柄来谋求自己私事。 也害怕对方无法无天。 但王逸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不会如此低劣。 想来,也只有当传声筒了。 只是,有必要吗? “官场浮沉,敌人多,朋友也多,不说其他省份,光是临江省,我也认识很多人。” 孟德海沉吟一声。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是能做到如今的位置,不知多少关系好的朋友升迁、进步、调离,可谓是遍布整个临江省。 更何况,以黄老的如今的地位,说难听点,以后进步的,都属于他的学生。 还有必要落子? 王逸翻了个白眼。 瞧瞧您这话说的。 “孟叔,您的话,他们也许会听,我的话呢?” “也对。”孟德海点了点头。 即便哪些人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应承下来,也不会尽心尽力。 “到时候你给我个名单。” “对了,还有个事没跟你说。” 孟德海忽然拍了拍额头,站起身,来到沙发坐下,打算跟王逸说点体己话。 “从85年政策落实,上头发出《关于禁止领导干部子女、配偶经商决定》;市级干部的配偶不得经商办企业、子女及配偶不得在本市经商。” “这算个麻烦。” 孟德海有些无奈。 过年期间,王逸说要经商,他也没在意,顶天了挣些零花钱,能有多大问题? 可目前,事业越做越大,钱越挣越多。 这始终是个影响。 即便斗法中,赵立冬胜利,也会考虑这个因素。 这年代消息闭塞,传播途径也就电视、报纸、各大媒体和少量的冲量用户,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时代发展,某些偏远地区发生的事情,都能在一天时间内出传遍全国。 如今不考虑这些问题,等以后公司壮大,积重难返,会造成恶劣的影响,若是舆论扩大到全国,即便老干部也顶不住压力。 王逸沉默片刻。 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就连张扬、郭云以及临广市的二代们都在规避这个问题,所掌控的股份皆不是来自本人,但却掌握着公司的财权。 而《人民的民义》中,赵瑞龙的控制方式也不外乎那么几种。 有限合伙、多层控制、间接控制、一致行动人协议等等。 如果没有这些选择,那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卖掉和离开京海。 这都不是他愿意的。 在京海做生意,没人敢找他的麻烦,也没人胆敢吃拿卡要。 可放到外面去,那就不一样了。 “这件事我会考虑。”王逸思索片刻。 他心里已经有了构想。 孟德海微微点头,也不多说。 只是给王逸提个醒。 目前问题还不大。 但以后就说不一定了。 事情谈完,王逸正要告辞离去,忽然想起走廊上的情景,皱起眉。 “孟叔,您最近缺钱?” “缺钱?” 孟德海微微愣神,“为什么这么问?” 王逸丝毫不避讳,指了指外面,“这些领导可都拿着信封的,孟叔,您可不能犯错误啊。“ 孟德海顿时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笑骂一声, “滚蛋,你的钱我都不要,我还要他们的?” “好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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