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 连吃带拿。 这一趟非但没亏本,反而大赚特赚。 黄老作为在职领导,前来拜访,自然不能拿太过贵重的礼物,稍微贵重就会变成贿赂。 来时的礼物全部留下,走时,大包裹小包,里三层外三层。 就连珍藏的茶叶都顺了好几罐,陈酿白酒也毫不客气。 看的黄老肉疼,连连拍了几次大腿。 大意了啊。 碰上土匪了! “舅公,下次我再来看您啊。”王逸满脸笑容,要多热情就多热情,挥了挥手,提着好东西一溜烟儿跑了。 “失算啊失算,早知道有这么多好东西,应该天天都来拜访的,亏大了!” 而黄老听到这句话,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 臭小子,别人求着上门送礼,我都不爱要。 你居然还连吃带拿,气的他牙痒痒。 不过,等几人的身影远去后。 黄老脸上浮现慈祥和笑容,所谓隔辈亲,他对孟德海爱搭不理,总嫌弃对方沉闷、严肃,喜欢跟着他学打官腔,一点都不利落。 年龄越大,性格越是喜闹。 毕竟以他如今的地位,也没多少人在他面前放肆和调皮。 “不错不错。”黄老喃喃自语一声,满意的回到房间。 —————— 平静的日子越过越快。 不经意间,转瞬过去半月,来到十月初。 炎热的天气也随着时间逐渐降低。 平均温度21℃——30℃。 至少不像以往那般闷热和潮湿。 纪委同志已经完成任务,离开京海。 伴随着纪委离去,才真真正正的让所有人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回归平静,埋头工作。 严查严办上百名干部,收缴贪污受贿金额高达数千万之巨。 同时,也空缺了许多岗位。 跑官要官再次出现,李书记的办公室如菜市场,从早到晚都有人去汇报工作。 但没人敢当典型,不敢用以前那套,只能混个脸熟。 悬而未决的政法委也让许多人眼馋。 自从赵立冬被纪委带走后,至今还没有消息传出,但所有人都知道,绝对不可能回到京海继续干政法委。 那空缺出来的政法委自然就成了香饽饽。 一个萝卜一个坑。 现如今的竞争还未有后世那般严重,但也不是说上就能上,各自开始打听消息,托关系。 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更进一步。 更有甚者,直接去省城找关系。 谁都觊觎那方耀眼的座位。 要说谁不急,那唯有老干部。 既不跑官也不要官。 不是他不想提拔,而是没必要。 市局办公室。 “老孟,你真不担心?” “现在都盯着政法委的位置,你还有闲情逸致待在局内办案?” 安长林疑惑的询问。 赵立冬倒了,留下的位置足以动人心。 别看孟德海似乎有两个选择。 青华区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都是市委常委,都能入班子。 但区委书记处于末尾,而政法委书记排第八。 但两者路线和发展各不同。 前者末尾,但有了主政一方的经历,提拔更容易。 后者第八,管理全市政法委,话语权更重。 孰优孰劣,很难区分。 “急什么?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要不来。”孟德海面容平淡,慢悠悠的拧开茶杯抿了一口,毫不担心。 这风轻云淡的模样放到其他人眼中,会觉得孟德海成熟稳重。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可作为同事加战友,这么多年友情,安长林岂会不了解他? 丫的臭嘚瑟,肯定收到风声了。 “老孟,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调到哪里?” “别跟我打马虎眼,我没那么容易糊弄。” 安长林心里跟猫抓似的。 这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似乎知道些内幕。 不地道啊你,有好消息都不跟我这个老战友分享分享? “还没定论,但大概知道些,具体成不成,我也不清楚。” 孟德海斟酌片刻,还是决定适当的透露透露。 多年交情,值得信任。 “你也提了两个调动,除了区委书记和政法委外,还有一个。” “目前只是提议,还没在省委表决投票,但问题应该不大。” 孟德海似乎有些得意,故意吊着胃口,眼看着安长林要急眼,这才缓缓道来。 “市委副书记兼任市政法委书记、市委常委。” 此话一出。 安长林瞪大双眼。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绝对是在唬我? 政法委能兼任市委副书记? 市委共设置两个市委副书记,一个由市长兼任,另外一个为专职副书记。 而专职副书记已经明确了工作,属于专职,正常情况不可能兼任其他职务,但经过上级研究同意后,可以例外。 虽说安长林知道领导会给孟德海加担子。 可这担子也太重了吧!m.biqubao.com 李书记为一把手,张建国为二把手,孟德海直接一跃成为三把手? 从市公安局局长一步登天? 虽说以目前京海的城市级别,孟德海这个三把手依旧是副厅级干部,不能成为正厅。 但放在副厅级干部中,能直接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顶配副厅! 安长林一副‘打死我都不信’的神色,眼珠子都‘嫉妒’的发红。 看着孟德海提拔,比我受到处分还难受。 市委副书记分管党群、人事、宣传、政法、统战,更别提还兼任政法委,管理公安局、检察院、法院。 这些都是分管范围,但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一旦前两位空缺,孟德海就能优先上位。 属于后备市长、书记人选! 提拔还能这么提? 我不信,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对,我是在做梦! 安长林掐了掐自己大腿,总感觉现实太过魔幻。 办公室陷入漫长的寂静。 最终。 “老孟,你老实交代,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合常理啊!” “京海从未有过这样提拔方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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