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养生闻言,依旧满脸茫然。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在干什么? 每个字他都认识。 但从王逸口中说出来,连到一起,却让他听的云里雾里,不知其详,不知其意。 咋滴啦? 杀个人这么复杂的吗? 难道不应该是手持枪械,找个机会,对着目标突突突几枪,不就搞定了吗? 你们怎么能考虑这么多? 心思都这么肮脏的吗? 王逸瞥了天养生一眼。 这算什么? 你是没见过那群老狐狸的肮脏想法,不学着点,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有些事,必须要脱了裤子放屁,不能放到明面上,就需要拐弯抹角,就需要敷衍。 如果你连敷衍都不愿意做,别人还如何帮你找借口? 他能谋划让他俩自相残杀,却不能自己动手。 其中的区别太大了。 再者说,他只是给了一个平台。 摆在陈泰面前有三条路,全靠陈泰自己去猜。 猜对了,赵立冬会死。 没猜对,也只能认命。 “反正不能让陈泰脱离你们的视线,也不能让陈泰发现你们监视,至于选择,不用理会,别让他逃了就成。” 王逸忽然有些不相信天养生的脑子,再次嘱咐一句。 执行力还成。 但切记不能参与其中。 天养生连忙点头。 虽然不明白,但听命即可。 “走了。”王逸摆了摆手,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与此同时。 督导组办公地。 徐忠面色兴奋,看着从程程手里得到的资料,厚厚一摞。 从违规到逼迫,从拘禁到杀人。 有些证据模糊,有些证据清晰。 但只要有了由头,穿针引线下,顺藤摸瓜就能钉死陈泰。 程程为陈泰坐过牢,更是待在其身边不知多久,受到的重视远非陈书婷可比。 毕竟陈书婷自从嫁给白江波后,没有参与建工集团的工作,仅仅只是在家带着孩子,经营着自家产业。 而程程一如既往帮建工集团洗白,想要洗白,就需要知道究竟有哪些事儿,这也是她能获取证据的缘故。 “纪委已经开始行动,避免夜长梦多,抓!” “先将建工集团高层犯罪的人抓捕归案,切记不能放过一人。” “如果人手不够,我去请示孟局长,请求他派人。” 事不宜迟。 徐忠在获得证据后,也不管现在是否处于半夜,是否即将下雨。 程程的倒戈想必会引起警觉,若是让陈泰这老狐狸跑了,在想抓住就难了。 “是!” 督导组工作人员鱼贯而出。 他们负责扫黑除恶,纪委负责调查保护伞。 各有分工。 眼下纪委即将收尾,而督导组还未真正获功,必须要打响第一炮。 只要将陈泰这京海的地下皇帝抓捕,顺藤摸瓜,必然能牵连出许多与其勾结的黑恶实力,从而遏制住京海的混乱局面,让广大市民不在承受欺压之苦,有效打击、杜绝黑恶势力的生存环境。 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下来的目的! 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避免狗急跳墙,督导组成员佩戴枪械,以三三分组形式前往各个高层住所,争取在未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将其逮捕。 而徐忠,亲自带着成员朝陈泰的清水丽鸢而去。 根据程程提供的线索,清水丽鸢内共有15名保镖,甚至陈泰本人还四藏着枪械,容不得大意。 一行八人身穿防弹衣,携带手枪,全副武装,势必控制住京海最大的黑社会头子。 伴随着风声,卷起地上的尘埃。 徐忠很快来到清水丽鸢豪华别墅庄园。 “一组,从后门突破。” “二组,从右侧方位。” “三组,从左侧方位。” “四组跟我一起从正门进入。” “记住,发现任何阻拦的保镖,第一时间控制,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目标。” 徐忠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别墅,立刻吩咐下去。 “是!” 各个组员按照吩咐来到具体位置。 “老徐,情况有些不对劲啊,怎么感觉有些安静?”方宁握着手枪,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别墅。 庄园被有十几名保镖,即便尽忠职守,没有开口交谈。 但巡视的过程中,总会有些动静,也不会如眼前这般,静悄悄一片,唯有风声呼啸而过的声音。 徐忠闻言,心底一惊。 “快,跟我冲进去。” 徐忠毫不犹豫冲在前方。 刚冲进别墅,就看见保镖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徐忠赶忙上前,将手指放在保镖的脖颈,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些人没死。 徐忠也不敢停留,继续朝着里面冲。 身后的组员将手铐给昏迷的保镖戴上,紧随其后跟着。 来到别墅客厅。 里面空无一人。 “搜!” 徐忠面色凝重。 今晚的行动透露着不寻常。 表示着有人捷足先登。 很快,所有组员将别墅搜查完毕。 “徐组长,没有找到目标。” “我这边也没找到。” 徐忠面色阴沉,似乎要滴水。 15名保镖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而陈泰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说陈泰得知消息跑路,那这些保镖也会跟随,绝不可能昏迷的倒在别墅中。 很明显,他们晚了一步。 有人在他们到来之前,将陈泰带走。 赵立冬做的? 是杀人灭口? 还是? 原以为皆大欢喜的收官,却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 京海居然还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左右着局势。 “老徐,会不会是王逸做的?”方宁走了上来,英姿飒爽,如今正值青春年貌,也显得雷厉风行。 “王逸?” 徐忠一愣。 旋即陷入沉思。 他们从省里下来,就像是被安排了剧本。 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许多事情都不需要调查,就能得到证据。 隐隐之中透露着古怪。 在京海,众所周知,王逸跟陈泰属于生死之仇。 即使上百刀手截杀王逸事件,属于赵立冬吩咐,但人却是陈泰找的,没人不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 王逸的确有可能打击报复。 可,有这个必要吗? 徐忠百思不得其解。 总感觉其中还有他没想通的地方。 “这水,够浑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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