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的辱骂并未被王逸放在心里。 沦落至今。 让他逞口舌又不掉一块肉。 只不过,这么明显拙劣的激将法,属实将他逗笑了。 “不知道该说你愚蠢,还是天真?”王逸嗤笑一声。 以看待白痴的眼神看向对方。 “这世界上并没对错,因为对与错都是人为评定,服从多数,那你就是正确的;服从少数,那你就是错误的。” “从古至今,从先祖茹毛饮血发展到现在的科技社会,遵循的法则无外乎只有一条——” “成王败寇!” 就好比,吸烟! 众所周知,香烟里蕴含尼古丁,有成瘾性,更是会引发各种病症,同样有危害,却因为被大多数接受,认为抽烟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吸烟者变少,那香烟就不再被接受,甚至打入‘糖品’范畴也是正常的。 王逸从始至终都明白一个道理。 只需要坚持着自己的底线,和光同尘,别冒头。 此话一出。 因为性格不同,并不会被所有人理解。 安欣就不理解,因为这段话充斥着血淋淋的事实,却没有所谓的正义。 而李响却能理解。 曹闯同样能理解。 看待方法不同,性格不同,所思所虑皆不同。 一个人想要办成事很难,但无数人合作办成一件事就很简单。 伟人也曾说过,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不外如是。 所以,王逸从来不认为这一切全是他的功劳,也不认为自己很牛逼,当人认为自己很牛逼的时候,就会飘,就会目中无人,就会践踏规则。 赵峰被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别用胜利者的姿态跟老子说话,老子还没输!” “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你必须做出选择,想要抓住我,必须付出代价。” 赵峰性格早已养成,如果话语有效,也就不会负隅顽抗,也就不会跟赵立冬对着干,哪怕他深知赵立冬绝对不会害他。 俗称,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不知所谓。”王逸无奈的摇头,叹息一声,“你把我看的太高了,亦或者你认为我跟你一样,容易热血上头?” “我这个人很怕死的,也不会逞匹夫之勇,这会显得我没脑子。” “你今天自首也罢,不自首也罢,你铁定逃不掉,区别在于活着和死亡。” “你也猜的没错,正常情况下,没人敢对你开枪,也不希望你死在这里,但是——” “你死不死跟我没关系,我不当官的,即便处分,也处分不到我头上,况且,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顶着。” 老干部相当无语,暗自瞪了瞪王逸。 是让你跟赵峰谈判。 不是让你激怒对方的! 什么叫个高的顶着? 合着这一圈下来,就我个子最高呗? 会不会说话! 不过,王逸说的也对。 赵峰如果死了,影响不了王逸。 他也不会让王逸以身犯险,一旦出现波折,家里的两个女人会生剥了他,不打麻药的生剥。 赵峰气血上涌,脸红脖子粗。 无耻! 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草拟吗……” 顿时,赵峰口吐芬芳。 脏话的程度放到后世,必然全是‘哔哔哔’的消音声。 王逸不为所动。 并不会因为辱骂而上头,冲进去跟赵峰搏斗。 这不是电影,也不是小说。 没有主角光环。 没有那种依靠灵活身手和聪明大脑在关键时刻将歹徒制服的剧情。 你不会把我当成小说主角了吧? 逞个人主义? 想多了! 这是枪啊! 打到身上就能要你命的玩意儿。 除非脑残,才会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 更别提本就惜命,贪生怕死的王逸了。 破防的赵峰止不住嘴,接连喷了几分钟,这才逐渐的停下,但仍然被气得不行。 从未见过这么滑不留手的人。 完全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骂完了?” “还有什么事没说?” “我可以给你时间。” 王逸声音平稳,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挨骂立正,挨打站稳。” “我也不会奚落你,也不指责你,身处位置不同,对上是迟早的。” “你认为你没输,那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演。” 言罢,王逸也不理会赵峰杀人的眼神,直接将扩音喇叭递给了曹闯。 没必要跟赵峰谈判。 也没必要劝解。 更不会打着为你好的态度劝他自首。 不会说:你不会自己想想,也要为赵立冬想一想之类的话。 这话本身就是坐着说话不腰疼,因为,赵峰如今的处境是他造成的,说出去代表着虚伪。 都是成年人,也不是小孩子。 只要能承受的住后果即可。 王逸站在远处,双手抱胸,目光深邃,犹如平静的湖水。 为何对赵峰这么重视? 即便赵立冬还在位,都要先将其逮捕? 原因很简单。 准备跑路。 给了把柄。 逼迫赵立冬! 以他所犯下的事情,足够枪毙。 但赵立冬为何说顶天了只是坐牢,并且后续还能减刑,尽早出狱? 减刑需要看是否有立功表现,是否表现良好。 前者,赵峰就属于罪魁祸首,还能如何立功? 后者,就需要看赵立冬的选择。 是选择保护赵峰? 还是选择继续挣扎? 想要让赵峰减刑,唯有将境外的赃款上缴,这才能为赵峰减刑,判个无期。 但只要这样做,无疑直接将贪污受贿的证据摆在纪委的面前,就相当于对警察说,我杀人了,快抓我。 再也没了翻盘的机会。 一方面是自己,一方面是儿子。 王逸很好奇。 赵立冬会怎么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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